簡單的寒暄之後,一行人便戴上安全帽,走進了塵土飛揚的光明峰專案工地。
李達康一掃之前的疲憊,精神抖擻地向沙瑞金彙報著光明峰專案的規劃和進展。
“沙書記,您看,這邊是未來的金融中心,那邊是商業步行街。這個專案一旦落成,將極大地提升京州的城市品位,預計每年能為京州帶來數百億的GDP增長……”
即便李達康臨時補課的內容是環保問題,但在談及光明峰專案的時候,他各種資料和專業術語還是能夠信手拈來。
由此就可見得,李達康在光明峰專案傾注的心血,以及他對京州重大工作的瞭解和把控程度。
沙瑞金一邊走,一邊不時地點頭,偶爾提出幾個問題,李達康也都能對答如流。
與李達康的熱情積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跟在隊伍後頭的沈言。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走著。
沈言漫無目的地在工地上掃視著,時而看看遠處高聳的塔吊,時而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彷彿不是來陪同領導視察的,而是來散步的。
田國富走在沙瑞金的另一側,不時地回頭看一眼沈言,心底是越發的詫異。
外界都在傳,京州來的新市長是個能人異士。
剛到京州就抓捕丁義珍,避免群體性事件的爆發,和平解決大風廠拆遷問題,短時間就擁有了巨大民心的好市長。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年輕的幹部應該是心思最活絡的,再如何也應該在沙瑞金面前好好展現自己的能力才會。
可沈言表現得卻是毫不動心,隨性散漫地跟在他們的身後,靜靜地聽著李達康向沙瑞金進行工作彙報。
田國富以為沈言是在憋什麼大招,殊不知……沈言就是純粹地在摸魚而己。
沈言好就好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論對京州各大專案的瞭解和真正的自身實力,沈言肯定是比不上李達康的。
倘若他冒冒失失地去給沙瑞金做彙報,說不準還會鬧出大笑話。
平時抖機靈就可以了,這種大是大非上面,不好這樣搞的。
因為沙瑞金抵達京州的時間有些晚上了,大概也就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天色就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達康同志,今天就看到這裡吧。”沙瑞金摘下安全帽,遞給一旁的工作人員,“晚飯就不在外面吃了,我們在車上對付一口就行。”
“這怎麼行呢?”李達康都己經讓人把飯菜安排好了,趕忙挽留,“沙書記好不容易來我們京州視察工作,我們市委怎麼也得安排個便飯……”
沙瑞金擺了擺手,打斷李達康的話:“不用了,工作要緊。我們就在車上吃盒飯,吃完再繼續考察。”
在沙瑞金的強硬之下,幾人上了考斯特,而省委的工作人員也很快就送過來了幾份熱氣騰騰的盒飯。
飯菜很豐盛,兩葷兩素,還有一份例湯。
沈言這輩子吃過太多的盒飯了,路邊西五塊錢的盒飯,劇組幾十塊錢的盒飯……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包裝得如此豪華的盒飯,一看就知道是高階餐廳定做的,餐標絕對不低於兩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