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是真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啊,領導都放筷子了,他還在那裡吃什麼呢?
李達康用手拉了拉沈言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吃了。
在省領導面前,跟個餓死鬼一樣,像什麼樣子?
沈言就好像沒有感受到凝重的氣氛一般,只是嚥下嘴裡的食物,不解地看向李達康。
“達康書記,你巴拉我幹嘛啊?”沈言朝他的盒飯看了看,“你那盒飯都還沒吃完呢,你就不吃了?”
沈言夾了一塊清炒時蔬放在嘴裡,暗道這省裡的盒飯就是香,蔬菜都比肉好吃。
“不是我說,龍國人民才吃上幾年的飽飯啊?雖說我們現在的條件好了,但浪費糧食的毛病可不能有的。”
“同志們,粒粒皆辛苦啊。這麼豐盛的盒飯要是就這麼扔了,傳出去要老百姓怎麼看我們啊。影響多不好啊,你們要是還能吃就儘量多吃一點吧。”
說罷,沈言便埋頭乾飯了,根本就不在乎現場的氣氛鬧得有多麼的僵。
沙瑞金這些人剛剛都還在憶苦思甜,口口聲聲說自己多麼多麼艱苦樸素的好乾部。
沈言一下就把他們架在那裡了,他們要是不繼續吃的話,那可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田國富被沈言說得老臉一紅,尷尬地瞥了一眼沙瑞金。
他發現沙瑞金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沈言,神色也有些凝重。
沙瑞金瞧著沈言那理首氣壯的樣子,一時都摸不清他究竟是在裝傻充愣,還是在刻意挑釁自己的權威。
但不管怎樣,沈言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這頂‘浪費糧食’的大帽子扣下來,誰也接不住。
“同志們,沈言同志說得對,浪費糧食可恥啊。”沙瑞金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說道,“達康同志,國富同志,你們要是沒吃飽的話就繼續吃吧,我們不搞浪費糧食的事情。”
沙瑞金輕飄飄地說著,然後把壓力下放到了李達康和田國富的身上。
李達康和田國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憋屈。
但沙瑞金都明說不能浪費糧食了,而且他們兩個人確實是沒有吃飽,便重新開啟盒飯吃了起來。
沙瑞金的盒飯還是蓋得嚴嚴實實的,並沒有開啟的意思,而是靜靜地看著沈言吃飯。
他倒是要看看,沈言能不能安安心心地把飯吃完。
事實證明,沈言還真的能。
他完全就是不吃壓力之人,在沙瑞金的死亡注視之下,還能夠盒飯吃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有剩下。
“沙書記,您這麼看著我幹嘛?”沈言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我臉上有飯粒啊?”
“沒有。”沙瑞金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言,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看著沈言同志吃飯吃得這麼香,心裡都覺得舒服啊。這說明沈言同志心裡沒有裝著事,是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的好乾部啊。”
“沙書記慧眼如炬啊。”沈言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這份誇獎,“我們做人不要有那些彎彎繞繞,堅守原則就好了。飯吃飽,事做好,問心無愧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愛咋地咋地。”
“好一個問心無愧!”沙瑞金讚歎道,“如果京州的幹部都能像沈市長這樣想,這樣幹,那京州市紀委書記張樹立的工作就輕鬆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