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男人沒有出聲,但他身後那個拎著公文包的人快步走上前來,攔住了沈言的去路。
“沈市長,組織的任命書是經過嚴密程式的,不可能搞錯。請您留步,不要讓我們難做。”
那人一邊說著,還一邊把任命檔案遞給了沈言。
沈言隨意地掃了一眼,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
因為他們真的沒有找錯人,上面的照片就是自己的,連他那十八位數的編碼都對得上。
男人語氣依舊平和,耐著性子說道:“沈言同志,組織的任命書是一個小時前才下發到漢東省委的。從檔案下發的那一刻起,你就己經是漢東省京州市的市長了。”
沈言煩躁地撓了撓有些凌亂的短髮,但在聽到‘漢東省京州市’的時候,他忽而反應過來。
電視劇《人民的名義》就是發生在漢東省京州市的,而眼前這個人……
“你就是沙瑞金啊?”
沈言一邊問著,還一邊湊近了那個男人,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當白秘書看到沈言的舉動之後,差點被他給驚掉了下巴。
不管是在哪個圈子,上下級之間的等級都格外森嚴。
更何況,現在站在沈言面前的還是漢東的封疆大吏沙瑞金。
沈言首呼沙瑞金的大名……
這不僅是無禮,更是對權威的絕對挑釁。
沙瑞金也愣住了,他主政地方多年,還從未遇到過哪個下級敢用這種語氣首呼他的名字。
哪怕是他的上級,也很少會首呼其名,但……沈言卻這麼做了。
沙瑞金的眉頭微微聳動了一下,壓下了眼底的錯愕,重新審視起眼前的沈言。
三十五歲的京州市長,實權正廳級。
放眼全國,這個升遷速度都己經不能用罕見來形容了,就算稱之為驚悚都是不為過的。
更讓沙瑞金感到棘手的是,作為與沈言同一批空降到漢東來的幹部,他這個省委書記對沈言的瞭解幾乎為零。
在拿到這份任命通知時,沙瑞金曾讓白秘書去查閱沈言的檔案。
但除了姓名、年齡、籍貫以及一張證件照之外,沈言所有的個人資訊都是加密的,連沙瑞金都無權調閱。
一個履歷絕密的年輕人,一個被特事特辦空降到漢東的年輕人,一個得知自己擔任市長卻要轉身就走的年輕人,一個敢首呼省委書記大名的年輕人……
在沙瑞金看來,一切反常的表象背後都必然隱藏著巨大的邏輯支撐。
沈言這種放肆絕不是因為無知,更像是底氣——強大到根本不需要遵守漢東官場規矩的底氣。
“是我。”沙瑞金抿了抿唇,措辭嚴謹地說道:“我是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
“哦,這樣啊。”沈言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隨口問道,“你來漢東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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