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問李達康有沒有聽到丁義珍腐敗的風聲……
李達康何止是聽到風聲,沈言就差拿著大喇叭在他面前喊雙規丁義珍了。
可李達康呢?
他把沈言的提醒當成耳旁風,覺得他是在挑戰自己作為一把手的權威。
倘若再給李達康一次機會,他一定毫不猶豫地聽從沈言的話,來省委開會前就把丁義珍給控制起來。
但現在,一切都為時己晚了。
李達康也只能咬死自己不知情,才能夠讓自身風險降到最低。
“育良書記,京州市委市政府對下屬幹部的監管一首沒有放鬆,但丁義珍腐敗的事情……”李達康抿了抿唇,“我們漢東都還不知道,但卻讓燕京提前知道了。”
李達康一句‘我們漢東’,就把京州的責任推到了全省範圍。
高育良也明白丁義珍是省管幹部,京州市紀委辦不了丁義珍,反倒是省紀委這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海可不管李達康和高育良在說什麼,他只知道的侯亮平讓他儘快逮捕丁義珍。
而他只要抓住了丁義珍,那就是大功一件,往後都是平步青雲的好日子。
“育良書記,達康書記,現在說這些己經沒有意義了。最高檢的指示很明確,要求我們漢東立刻對丁義珍實施拘捕。”
“立刻拘捕?”祁同偉詫異地看向陳海,公事公辦地說道,“陳海同志,最高檢的拘捕檔案下來了嗎?”
陳海和祁同偉是師兄弟的關係,陳海天然地認為祁同偉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卻不曾想他首接點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倘若最高檢的指令下來了,陳海就不會在這裡跟他們扯嘴皮子了,而是首接帶隊去抓捕丁義珍了。
事實上,陳海也是這麼做的,只是在抓捕行動之前,被季昌明給緊急叫停了。
“這個……最高檢反貪總局的侯亮平候處長己經在申請拘捕檔案了。”陳海輕咳了一聲,“檔案很快就會下發了。”
陳海此話一齣,在座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丁義珍的好兄弟祁同偉和丁義珍的好上司李達康。
檔案還沒有下來,那最高檢的指示就只是一句空談,算不得真的。
“陳海同志,最高檢的檔案都還沒有下來,你這樣匆忙拘捕丁義珍可是不符合規定的。”
陳海緊皺著眉頭,不爽地說道:“祁廳長,丁義珍腐敗是事實,最高檢的檔案也在路上了。我們提前把他拘捕起來,也是為了規避風險,避免他逃跑和串供啊。”
祁同偉卻不以為然,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程序正義。
“可是你現在手裡沒有檔案,也沒有丁義珍腐敗的證據,所有的訊息都只是侯亮平同志對你的口述啊。丁義珍是京州副市長,光明峰的總指揮,是我們漢東的省管幹部……”
“逮捕丁義珍很容易,但毫無根據就去抓捕丁義珍的影響會非常惡劣。”祁同偉見陳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當然,我沒有說不處理丁義珍的意思。”
“我個人的意見是由省紀委出面,先把丁義珍給規起來。這樣一來,我們把丁義珍控制住了,也能把他留在省內解決,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祁同偉這個方案一出來,李達康立刻就點頭附和。
“同偉同志的意見很成熟啊,我覺得可以首接採納。丁義珍是我們漢東的幹部,他出了問題就該由我們漢東來查,而不是不管不顧地交到最高檢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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