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門關上之後,沈言嘴角的笑容便收斂,眼底只剩下了冷酷。
丁義珍以為他能金蟬脫殼?
沈言微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拿起桌上的聽筒,撥通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內線電話。
“京州市公安局嗎?我是市長沈言,讓趙東來接電話。”
與此同時,省委小會議室裡,討論還在繼續。
陳海要炸了,是真的要炸了。
整整三個小時的唇槍舌劍,車軲轆話來來回回地在會議室裡打轉。
從最初的丁義珍個人作風問題,到光明峰專案的資金鍊安全,再到如何向剛剛上任的省委書記沙瑞金請示彙報……
每一個人都在用最冠冕堂皇的官腔包裹著各自的政治利益與防範心理,就想要維護自己的立場。
李達康為了捍衛自己在京州的一言堂和政績工程,死死咬住省內雙規不放。
高育良則居中調停,試圖在不撕破臉皮的前提下將風險降到最低。
好不容易沙瑞金那邊放權,讓高育良這個省委副書記自行決斷,結果……又掀起了一波討論。
陳海看著這些人車軲轆話來回說,心裡是真的著急,也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各位領導,時間不等人啊!”陳海急得首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足舞蹈地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因為一些不必要的程式爭論而延誤了戰機,讓嫌疑人畏罪潛逃……最高檢一旦追責,麻煩就大了呀。”
李達康對陳海毛毛躁躁的性格很是不滿,當即就反駁道:“陳海同志,注意你的態度!什麼叫不必要的程式爭論?”
“丁義珍是京州市副市長,是漢東省的副廳級領導幹部。在沒有徹底理清地方經濟建設大局和政治影響之前,盲目採取強制措施是對組織和人民不負責的表現。”
李達康義正言辭地說著,反覆強調大局意識,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是要包庇丁義珍。
祁同偉見渾水又要起來了,立刻就附和了起來,想要給丁義珍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畢竟,他們可是同一條船上的,丁義珍要是真被立案調查了,他祁同偉也吃不了兜著走。
“陳海,我能夠理解你想要辦案的心情,但政法工作從來不是孤立存在的。光明峰專案正處於爬坡過坎的最關鍵時期,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
“我們毫無預兆地把丁義珍給拷走了,那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來收拾?京州的投資環境還要不要了?我還是贊同達康書記的意見,應當由省紀委先介入,把影響控制在省內範圍內。”
季昌明看了看祁同偉,又看了看李達康,還是沒忍住開口反駁。
“各位說得都對,但這次不是我們省裡想怎麼查,案子是最高檢反貪總局首接督辦。管轄權的層級己經提上去了,我們漢東省檢察院也僅僅是協助執行。”
“如果我們在最高檢的指令面前搞變通、拖延時間,一旦被上面認為是在人為設定障礙……同志們,那這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屋內似乎是陷入死迴圈了,舊的爭論又要以新的討論方式出現了。
就在這時,李達康放在桌上的手機忽而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在這樣高度敏感的會議上,他們的手機本應該調至靜音,並且全程都不能和外界進行溝通的。
但因為這次碰頭會參與的人員少,又預設大家都懂規矩,高育良就沒有再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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