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丁義珍出逃的資訊是完全掌握的,對他們在省委小會議室討論的會議內容也有很深刻的理解。
沈言不在會議現場,卻勝似在現場。
“沈市長,你別見怪。陳海同志就是個急性子,但他對待工作的態度是沒得挑的,就是遇到大事容易浮躁。”
祁同偉笑著看向趙東來,提醒道:“東來同志,既然丁義珍己經控制住了,那你們市局就去和省檢察院進行交接工作吧。省裡還要連夜開展突擊審訊,不能有任何的耽擱。”
祁同偉都下達指令了,趙東來也只能帶著急不可耐的陳海去辦理交接手續。
周圍的人也隨之散開,識趣地給祁同偉和沈言留有談話的空間。
“沈市長真是年輕有為啊,剛到京州就立下了大功。”祁同偉笑了笑,“實不相瞞,你給達康書記打電話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您別見怪啊,我就是……就是有些好奇。我們今天的會議是全程的封閉的,沒有往外透露半點訊息。沈市長,您是怎麼知道我們當時在討論對丁義珍是規還是拘的呢?”
話畢,祁同偉便目光炯炯地盯著沈言,試圖從他的微表情得知事情的真相。
“祁廳長,問這個?”沈言沒有把祁同偉的試探放在心上,而是輕飄飄地反問道,“祁廳長對這次小會議瞭如指掌的,你覺得有洩密的可能嗎?”
祁同偉心下一驚,不知道沈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自己給丁義珍洩密了?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出來,就被祁同偉給徹底按下去了。
“沈市長說笑了,這次會議森嚴,自然是沒有洩密的可能性。我只是好奇,沈市長以前在哪裡任職,竟然有如此敏銳的判斷力,我也想去好好進修進修。”
“祁廳長過譽了,我在燕京工作的時候……”沈言笑了笑,“就是動動嘴皮子,搞點休閒娛樂的事情,上不來臺面的。要真說到進修,也是我要跟漢東的幹部好好學習,看看如何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
沈言這話也不假,他以前就是個脫口秀演員,靠的就是那一張嘴去休閒娛樂。
可這話落到祁同偉的耳朵裡,那就完全不一樣。
祁同偉只覺得沈言不簡單,也明白自己從他那裡是套不出有用的資訊了。
“沈市長真是太謙虛了,應該是我們好好向你學習,學習你高風亮節,不爭功、不居功的胸懷。”
沈言和祁同偉這兩句聊下來,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充斥著官話套話的交談。
更何況,他目前也還沒有想明白,該如何處理和祁同偉的關係。
在這漢東,祁同偉就是個定時炸彈。
他算得上是有情有義的人,講兄弟情誼,也會幫襯窮親戚。
可這所有的好……都是有前提條件的。
祁同偉要是炸了,甭管什麼兄弟不兄弟,老師不老師的,他該動還是會動的。
陳海就是前車之鑑。
陳海對祁同偉夠好了,但最後還是被祁同偉安排的車禍送進醫院,成為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於是乎,沈言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略顯疲憊地說道:“祁廳長,時間不早了。我今天剛到京州,還沒有安頓下來,就先回去了。丁義珍和他後續的審訊工作,就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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