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達康宣佈散會,眾人如釋重負地開始收拾自己面前的東西。
但動作放得很輕,都在默默地觀察著沈言和李達康兩個人的表情,要等他們起身離開之後才能走。
李達康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面前的會議資料,一邊狀若無意地跟沈言閒聊了起來。
“沈市長,高小琴和誰有孩子了?”
“達康書記,你這是說什麼呢?”沈言合上鋼筆,笑著搖了搖頭,“高小琴剛才不是說了嘛,她還沒有生孩子,是我看錯人了。”
李達康狐疑地看了沈言一眼,他知道沈言的情報一向很準,堅信他剛才和高小琴的談話不是空穴來風。
“真認錯了?”李達康不死心地追問道。
“達康書記,我們還是應該把專注力放在工作上,放在京州的發展上。至於那些女老闆的肚皮上有沒有懷過孩子,那屬於她們個人隱私,我們就不要跟長舌婦一樣去瞎打聽了。”
李達康被沈言的話的噎了一下,只能尷尬地說了兩句‘工作重要’。
這場暗流湧動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但沈言帶出來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
京州郊外,山水莊園。
高小琴幾乎是一路疾步走進了祁同偉的專屬包間,完全沒有了長袖善舞的從容。
“小琴……”祁同偉聽到動靜便知道是高小琴來了,但一轉身看到她臉色蒼白的樣子,眉頭也不免皺了起來,“怎麼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去市裡開個會,被李達康的火氣給灼著了?”
“不是李達康……”高小琴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同偉,是沈言,那個新來的市長沈言。”
“他怎麼了?”祁同偉不解地追問道,“不是讓你先送兩千萬過去探探底嗎?他嫌少啊。”
高小琴緊張地握拳,臉上寫滿了無措:“同偉,這己經不是嫌不嫌少的問題了。他知道……”
“知道什麼?”
祁同偉被高小琴這有一句沒一句的話搞蒙了,卻不曾想她接下來的話,也把自己給驚到了。
“他知道我們有孩子的事情,還知道小鳳和老高也有孩子。”高小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神不定地說道,“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大概意思就是這樣的。”
“這不可能!”
祁同偉想都沒想,首接就進行了反駁。
且不說高小鳳和高育良的事情,那可是高育良親自處理的,絕對是萬無一失的。
而祁同偉和高小琴的孩子也是一樣,祁同偉對每一個環節都進行了把關,絕對不會讓外人知曉這件事情。
畢竟,這可是他們漢大幫最致命的機密,是關係到祁同偉和高育良身家性命的死穴。
“小琴,這件事情做得很隱秘,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沈言……”祁同偉緊皺著眉頭,“他一個剛空降漢東兩天的外來戶,怎麼可能查得這麼清楚?”
“可他就是知道了!”高小琴搖了搖頭,有些絕望地說道,“同偉,沈言就是用拉家常的語氣,輕飄飄地把那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