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是鄭西坡的時候,心裡也不免搖擺了起來。
大風廠拆遷的事情……可是讓陳岩石撈到了一波大的。
陳岩石自詡清流,不收錢也不收禮物,因為他想要的是永恆的權力。
所以,他退休之後,就辦起了一個隱形的漢東第二人民檢察院。
大風廠就是他最重要的一個點,也是讓他聲望得以回到高峰的點。
尤其是昨天晚上的風波之後,那效果是非常顯著的。
陳岩石是沙瑞金養父的訊息不脛而走,光是今天早上……
陳岩石就收到了不少的花鳥字畫,全都是他平常難得一見的真品。
而現在,這些名貴的物件是如流水般到了陳岩石的面前。
陳岩石對它們是真的喜歡,但看一看就好了,轉手就給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打了電話。
陳岩石嚴肅地表示自己是個清官,不收這些禮物,讓省紀委全部拿走。
可那些花鳥字畫是需要精心維護和照料的,田國富把這麼多的東西拿回去,只會徒增煩惱。
故而,東西就被順理成章地留在了養老院。
陳岩石沒事的時候就能去看一看,還又落了一個清廉的好名聲。
這些都是權力和名譽給陳岩石帶來的,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己。
陳岩石不過猶豫了兩三秒,便按下了接聽鍵。
當即,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大風廠工會主席鄭西坡焦急萬分的聲音。
“陳老,不好了!!!大風廠這邊又要出大事了……”
陳岩石心下一沉,皺著眉頭打斷了鄭西坡的話:“大風廠怎麼了?你別急,慢點說。”
“推土機……好多推土機都朝大風廠看過去了,看樣子又是要搞強拆那一套啊。”鄭西坡在電話裡喊得嗓子都啞了,“陳老,我現在正帶著工人們去大風廠呢,您要不要來給我們做主啊?”
“什麼?!”陳岩石的眼睛瞪得溜圓,眼底的怒火己經熊熊燃燒了,“這幫混賬東西!沙書記下達指示,不可以搞強拆那一套,那個新來的市長沈言也拍著胸脯會為大風廠工人做主的。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違背省裡和市裡的意思?”
“陳老,帶隊的……帶隊就是沈市長,沈市長還讓人通知我們去大風廠。”
聽到鄭西坡這麼一說,陳岩石頓時就被氣到渾身發抖。
他就知道,沈言不是個好東西,現在總算是暴露手腳了。
“西坡,你先讓工人們冷靜下來,我現在就趕過去。”
陳岩石風風火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就朝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老陳,你要去哪兒???”王馥真哭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