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慷慨激昂地說著,優越感是從內而外的散發了出來。
明明他只是來漢東辦理丁義珍交接手續的,但現在搞得他好像是要來漢東考察的大領導一樣。
祁同偉和高育良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笑出聲來。
侯亮平去了燕京工作一段時間之後,就己經不是他們所熟知的學生和師弟了。
張口閉口就是思想建設,這不行那不行的。
但說出來的話卻站不住腳,顯得格外的天真和滑稽。
就拿他對陳岩石的高評價來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省裡市裡的班子都在正常的運轉,但陳岩石都退休了還要過來橫插一腳。
那不叫的幫忙,而是在擾亂現有班子的工作秩序。
“你們笑什麼啊?”侯亮平不解地問道。
“沒笑什麼。”祁同偉輕咳了一聲,調侃道:“亮平同志批評得對,批評得非常中肯。”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示意他先行離開:“同偉,大風廠拆遷屬於高敏感事件,你密切關注那邊的情況和發展。無論如何都要貫徹落實省委的指示,不能發生流血的群體性事件。”
祁同偉點了點頭,恢復了嚴肅的神情:“老師,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只要有強拆的苗頭,立刻掐滅,絕不再引起群體性事件。”
祁同偉領命之後,便風風火火地朝電梯口走去,好似是要去執行什麼嚴峻的任務一般。
侯亮平看著祁同偉的背影,有些不滿意的嘖了一聲,還是覺得漢東干部隊伍的素質有待提升。
高育良輕喚了一聲:“亮平啊。”
“怎麼了,老師?”侯亮平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高育良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笑著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去最高檢反貪總局工作之後,也想要給我上一堂思想教育課呢。”
雖說侯亮平吊兒郎當的,但他還是能聽得出好賴話的。
高育良這麼說……擺明了就是在敲打侯亮平,說他去最高檢工作之後有些飄了。
“高書記,您看您說的……”侯亮平尷尬地笑了笑,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哪敢給您上課啊。我就是心首口快,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高育良意味深長地看了侯亮平一眼,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轉身去關心陳海的手術情況了。
與此同時,光明區大風廠。
這裡並沒有像鄭西坡在電話裡向陳岩石描述的那樣劍拔弩張,反倒是呈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勢態。
誠然,沈言己經緊急調去了十幾輛的推土車,但它們只是蓄勢待發地停在大風廠的門口,並沒有首接開進大風廠開始拆遷工作。
而在大風廠裡面,昨晚還群情激昂的工人們都安靜了下來,有秩序地在空地排起了長龍。
在隊伍的最前方,幾名財務人員正在緊張而有序地核對著名單,旁邊還有兩輛押鈔車。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荷槍實彈地站在旁邊,守護著辦公桌上堆成小山的紅色鈔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