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市紀委書記張樹立走進了的沈言的辦公室。
不同於吳雄飛那種戰戰兢兢的姿態,張樹立的步伐顯得沉穩了許多,而且看向沈言的眼神還帶著感激和敬畏。
張樹立笑著和沈言打招呼:“沈市長。”
“隨便坐。”沈言從老城改造的資料中抽出身來,溫和地看向張樹立,“樹立同志找我有事嗎?”
張樹立規規矩矩地坐在沈言的對面,低聲說道:“沈市長,我今天是特意來跟您道別的。省裡的調令己經下來了,我不再擔任京州的市紀委書記了。”
“哦?”沈言挑了挑眉,隨口問道,“樹立的同志被調到哪裡去了?”
沙書記那天來京州考察的時候,就己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是一定要把張樹立給調走了。
想來,呂州美食城拆遷的事情己經處理好了,所以省裡才這麼快讓張樹立給易學習騰位置。
張樹立苦笑了一聲,眼底也不免閃過些許的落寞:“省文旅廳,擔任副廳長。”
從實權在握的京州市紀委書記到一個清水衙門當副廳長……
這中間的落差,不可謂不大。
不出意外的話,張樹立政治生命就此進入半休眠狀態了。
張樹立不是沒有聽到風聲,這段時間也一首處在恐懼和焦灼的狀態。
他最怕自己被打發到人大或者政協養老,被徹底的邊緣化,這輩子再無翻身的可能性。
雖說漢東文旅廳也是個清水衙門,張樹立手中的權力也大大縮減,但至少……他沒有被一棒子打死。
只要他好好幹,說不準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沈市長,組織部的同志都跟我說了。您幫我說了很多的好話,替我在省委那邊斡旋,才算是保全了這最後的體面。”
“大恩不言謝。”張樹立朝沈言拱了拱手,“我會將這份情記在心裡的,沈市長以後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樹立這話是一點都不假,是真心實意感恩沈言的。
畢竟,沈言才剛空降到京州,和他的相處也不多,都能為他說上幾句好話。
反觀是他張樹立交心的,交流的,心與心的,他愛的李達康,他們不認識。
張樹立本想著自己跟李達康共事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多少也會幫自己說一兩句話。
可當張樹立的人脈告訴他,李達康非但沒有幫他說一句好話,還全力支援處理他之後……張樹立的心是徹底涼了。
他對京州整個領導班子都失望透頂,也就沈言還值得他過來做最後的道別。
沈言看著張樹立那副樣子,心中也不免是的百轉千回。
這一次調任,看似是平調,但其實己經是大大的降職了。
沈言自問沒有出多少的力,頂多就是在沙瑞金面前的多說了兩句,讓他不要把張樹立給處理得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