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易學習是連升三級,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呢?
含權量大大降低,遠不如他在呂州當代理市長來得風光。
田國富找易學習談話的時候,還扯什麼大義,就要讓他來京州監督李達康。
但凡田國富有本事真的監督沙瑞金,易學習都敬他是個漢子,也必定會效仿他的所作所為。
誰都明白同級監督就是一句空話,嘴上說說都覺得不易,何況是落到實處呢?
易學習憋著一肚子的火來到京州,現在凳子都還沒有坐熱,李達康就一首在挑釁。
任誰的剛到新地方就被扣上這麼大的帽子,心裡都不會舒服的。
“達康書記,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易學習緊皺著眉頭,聲音不自覺拔高了,“我們紀委的職責是抓紀律,抓反腐。我交接手續都還辦完呢,怎麼就阻礙京州的經濟發展了?”
“如果那些投資商是在合法的框架內做生意,他們怕我幹什麼?只有心裡有鬼,底子不乾淨的人,才會怕紀委。”
“如果京州的經濟發展要靠這些藏汙納垢的企業來支撐,那我們京州寧可不要這種帶血的GDP,也一定要肅清汙濁的環境。”
李達康被易學習這話氣到腦瓜子嗡嗡作響,只覺得他實在是太放肆了。
什麼叫我們京州寧可不要帶血的GDP?
他易學習算是什麼東西,就在這代表上京州了。
李達康緊皺著眉頭,冷聲說道。
“易學習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知道培養一個投資環境有多困難?”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說得倒是輕巧,可真的有為京州老百姓的飯碗考慮過嗎?”
李達康一聲更比一聲高,易學習也當仁不讓地頂撞回去。
瞧著這劍拔弩張的勢態,彷彿他們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沈言看著這出精彩好戲,心裡都快樂開花了。
他就像是一個買到了前排座位的觀眾,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兩人的表演。
在盛宴看來,李達康的憤怒……七分是裝的,三分是真的。
說白了,李達康就是在借題發揮,想要從氣勢上壓倒易學習。
順帶著,李達康也想給沈言這個市長敲敲警鐘,以此來證明京州還是他李達康說了算。
不過,看戲歸看戲,沈言還是能夠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他要是再不出來打圓場,只怕後面就收不了場了。
“哎呀!”沈言笑了笑,“這是做什麼呀?怎麼說著說著,還著急上火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