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老城區的居民日日夜夜蝸居在老城區的破敗巷子裡,為的就是迎來拆遷的暴富。
當初,周保國帶著資本投資入場的時候,好些人家的拆遷款都談到了千萬級別。
現在沈言來了,沒有給他們更加豐厚的拆遷款就算了,反而還發布了《老城區風貌保護與修繕管理暫行規定》。
這項規定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老城區現有的房子不能隨意的拆掉重建,所有的改動都必須要上報到街道。
只有得到審批才能夠對房屋進行修繕,並且全程要採用修舊如舊的工藝,不能新增任何的現代建築工藝。
這一下,老城區徹底炸了鍋,成千上萬的老城區居民都紛紛抗議。
“我們在這破巷子住了大半輩子,就盼著拆遷能換套樓房。沈言是要讓我們繼續蝸居在這個鬼地方,當一輩子的貧困破落戶嗎?”
“沈言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呸!當初周保國在任的時候,我家還能拿到八百萬的拆遷款。沈言要是不把這個錢給我補上,我就去賴在他們大門口不走了。”
“誰特麼說京州來了個好市長的?我家房子漏雨了,要想翻修還得經過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同意,要搞什麼修舊如舊。他丫的,飯都吃不起了,哪有錢陪他們胡鬧。”
“我說白了,這就是沈言搞出來的面子工程。他見不得我們這些老百姓好,有錢不補貼給我們,還想著讓我們自己掏錢給遊客做景點。”
“大夥兒,明天都有空嗎?我們一起到京州市委市政府抗議,絕對不能讓這個垃圾條例執行下去。有時間的話,大家在打打舉報電話,寫寫舉報信,誓死也要維權。”
牴觸的情緒就這樣蔓延了開來,越來越多老城區居民參與其中。
起初的時候,只是幾戶人家在居委會門口大吵大鬧,後來演變成成百上千人跑到工地外圍拉橫幅,到京州市委市政府門口抗議。
在這麼大的新聞面前,那些媒體記者自然是聞風而動,紛紛將鏡頭對準了京州。
他們可謂是文思泉湧,產出了一篇又一篇的熱門報道。
《修舊如舊還是偽造歷史?京州老城改造遭遇民意寒冬》
《不近人情的執政:老城區居民修繕房屋面臨審批難》
《政績工程下的民生陣痛:誰來傾聽京州老百姓的聲音?》
有了媒體的加入,輿論的聲量變得更大了。
頃刻間,沈言就從為大風廠工人伸張正義的好市長,變成了好大喜功的酷吏。
沈言不是那種的捂蓋子的人,也知道捂不住那些人的嘴,就沒有讓有關部門去處理那些報道。
沈言自己都不動手,李達康那些看他笑話的人就更不會去處理了,都等著看沈言的笑話。
就連一向躲著沈言的吳雄飛,也破天荒地跑到沈言跟前,好好安慰了他一番。
吳雄飛說什麼沈市長雷厲風行是好事,就是步子邁得太大,扯到了群眾的痛點。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這是沈言這段時間說過最多的話,也是支撐著他繼續往下推進工作的動力。
當初,沈言要搞老城改造的時候,張樹立和周保國那些人都說過專案的推進有多麼困難。
沈言是打過預防針的,也明白改革是伴隨著陣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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