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國帶來的訊息不可謂不重,而且還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劉震東的心窩子。
劉震東不想要那麼早的退休,但漢東現在並沒有特別重大的專案,能夠確保他可以繼續連任。
好不容易,京州的沈言支稜起來,要把老城改造專案搞得轟轟烈烈的……
劉震東也是想要藉著這個專案好好表現一把,爭取再戰五年。
所以說,劉震東才會格外配合沈言的工作,親自跑了一趟燕京。
他為的是從部委拿到經費,也是為了給自己疏通關係。
而今,事情才剛剛冒了一個頭,老城改造就出現了差錯。
京州的明爭暗鬥就算了,最起碼不會鬧到的明面上,劉震東還能趁機看看沈言的處理事情的能力。
可現在,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省反貪局越過程式首接去敲打負責重點工程的市長,這己經不是在針對沈言,而是在給劉震東上眼藥。
“沈言跟你訴苦了?”劉震東頓了頓,又冷聲追問了一句,“他也想臨陣脫逃了?”
“不!不是……”周保國急忙否認,“東哥,沈言從來都沒有想過退休。我問過他了,他說哪怕被千夫所指,也一定要把老城改造專案做好。”
“老城改造的就是個泥潭,我是的懦弱,不負責任,做不到顧全大局。東哥,我不為自己的不作為爭辯,但沈言是個率真的人。”
“隊伍裡,難得有這麼一個幹勁十足,還有能力和手段的人。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撐著的話,那工作也太難鋪開了。”
“如果可以的話,省裡能不能儘量給他一些幫扶?別讓一個有雄心壯志的年輕人,被那幫人折騰消沉了。”
周保國這話說得推心置腹,就想要為沈言求一張保命符,也是想要彌補當年的遺憾。
可劉震東卻沒有順著周保國的話說下去,而是冷言冷語地說道:“我當初給你的支援還不夠多嗎?”
周保國被劉震東頂了一下,也不免有些愣住了。
劉震東說得也沒錯。
當初,周保國擔任京州市長的時候,劉震東給他的資源絕對是最多最大的。
是他周保國爛泥扶不上牆,辜負了劉震東的信任。
周保國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資格,但還是想為沈言說兩句話。
“東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周保國咬了咬牙,卑微地說道,“我只是覺得沈言是個好苗子,他不能……”
“嘟——嘟——嘟——”
周保國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劉震東就首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冷酷,決絕,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就是劉震東的風格,也無聲地傳達了他對周保國的失望。
周保國看著漸漸黯淡下去的螢幕,也不免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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