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模稜兩可的話術,就是要把季昌明和侯亮平給晾在一邊。
縱使江河林覺得這樣做不對,想要勸沈言兩句。
可沈言己經擺手,催促他出去了。
江河林明白沈言決定的事情,那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也就只能尷尬地點頭離開了。
隨著江河林離開,屋內就只剩下沈言和張樹立兩個人了。
“沈市長……”張樹立嚥了咽口水,膽戰心驚地勸說道,“季昌明在漢東的話語權還是很重的,侯亮平雖然剛來,但也是鍾家的女婿。您這……是不是有點太硬氣了,萬一被他們記恨上了……”
張樹立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想要給沈言一個參考建議,而不是首接給他做決定。
沈言輕笑了一聲,只覺得張樹立想太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輕鬆愜意地說道:“老張,你把季昌明看得太高了。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老油條。他行事作風小心謹慎,誰都不敢輕易得罪,就更不可能得罪我了。”
“昨天,侯亮平拿著幾張沒有實質證據的舉報信就要衝過來咬我,還大放厥詞要搞什麼零口供破案。我要是就這麼把他們放進來,跟他們假模假式地說那些場面話,那我沈言的面子往哪裡放?”
沈言來漢東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這些人拜高踩低的行為己經很清楚了。
就以外面的傳聞來看,絕大多數的人都覺得沈言的背景深厚,季昌明來此之前肯定也會有他自己的考量。
沈言越是晾著季昌明,季昌明……他非但不會記恨,反而會覺得沈言更加的深不可測。
沈言也不怕事情傳出去,因為那樣只會讓沈言的威信更加強,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張樹立見沈言都無所畏懼的模樣,他也就不再畏手畏腳了。
沈言都不怕,他張樹立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張樹立覺得,自己當務之急是要抱緊沈言的大腿,緊跟著沈言的步伐。
等到他把老城專案辦好了,雙方有了重大的合作基礎,那就能緊緊地綁在一起了。
張樹立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沈言往上走的時候,他能跟著喝口湯就很好了。
“沈市長,您說得對啊!民生無小事,我們還是要以公事為主,私事可以再放一放。”張樹立討好地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道,“關於那個百分之西十的報銷比例,我剛才腦子裡也過了一遍。我覺得我們可以採用階梯式補貼的方法……”
當即,張樹立就進入了工作的狀態,開始條理清晰地和沈言探討起方案來。
沈言也不著急馬上探討出個所以然來,跟張樹立慢慢悠悠地聊著。
哪怕事情敲定下來了,沈言也不可能迅速結束這次交談,還會多晾一晾季昌明和侯亮平。
一晃眼,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季昌明和侯亮平在接待室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廁所都去了兩趟了,也沒見沈言辦公室的門開啟。
別說侯亮平如坐針氈,渾身上下都透著煩躁和屈辱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季昌明,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