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搞不明白沈言到底想幹什麼,只能按兵不動。
“亮平,你身為反貪局局長,應當要秉公執法,而不是捕風捉影,胡亂猜忌。”高育良微微皺眉,“你和沈言沒有工作上的交集,你的職位也管不著沈言,就不要再湊上去了。”
“你當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立足本職工作,把手頭那些有確鑿線索的案子辦好。不要好高騖遠,更不要因為個人的情緒去影響漢東的大局。”
侯亮平被高育良罵得面紅耳赤,心裡是格外不是滋味。
他原本滿懷期望地來尋找支援,結果卻被結結實實地潑了一盆冷水。
侯亮平覺得高育良變了,變得世故、圓滑,不再是當年那個教導他追求絕對正義的老師了。
“高老師,如果妥協和退讓就是你們所說的大局,那恕我不能苟同。”
說著,侯亮平就站起身來,作勢要起身離開。
吳慧芬見狀,趕緊站起來挽留:“亮平,你這是幹什麼?飯還沒吃完呢!”
“吳老師,我吃飽了。”侯亮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夾克外套,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局裡還有案子要辦,我得回去加班。”
吳慧芬看著侯亮平離開背影,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高育良。
她也不好上去追,只能嘆了一口氣,坐回到了位置上。
“亮平這孩子……怎麼性子越來越急了?還有老高你也是,剛才說的話有些重了。”
“不是我說話重,是他太順了。”高育良搖了搖頭,冷聲說道,“自從他娶了鍾家的閨女,一路順風順水的,整個人就變了。”
“人在順境中待久了就會心高氣傲,覺得整個世界都應該按照他的規則來運轉。這次被沈言當面折了面子,季昌明又給了他個通報批評,他氣急敗壞也正常。”
“讓他碰碰壁也好,免得他以後眼高於低,再闖下滔天大禍……不然就他那牛脾氣,指不定以後會變成什麼樣。說不準,連我這個老師他都敢查。”
吳慧芬見高育良對侯亮平動了怒,也不再執著於這個話題了。
“老高,話又說回來了,沈言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外面傳得神乎其神,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
高育良瞥了吳慧芬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湯。
吳慧芬心中也明瞭了,便不再多嘴下去了。
而在高育良看來,沈言是誰的人己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們都得罪不起。
關鍵的是,沈言這個人能給漢東帶來什麼。
老城改造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京州前兩任市長都沒幹成的事,他沈言要想破局……沒那麼容易。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大浪淘沙,這水越渾,就越能看清底下藏著的是什麼魚。
高育良也想看看,沈言最後能把老城改造給做成什麼樣,又能把漢東的政局攪動到什麼地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