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楞的家就只有兩層,兩樓要是淹沒的話,那他們就只能到樓頂了。
正值深冬,哪怕外面不颳風下雨,他們躲在被窩裡都覺得冷。
如此就更不要說,讓他們到樓頂上,被風吹雨淋了。
“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水就快要上來了!”趙二愣的媳婦抱著孩子,忍不住埋怨道,“你不願意拆遷就算了,村幹部好心勸我們去安置點,你也不去。”
“現在好了,錢沒有累到,整個家都要被淹了。這麼冷的天……我們怎麼折騰都行,孩子要是感冒了的怎麼辦,受罪啊。”
趙二楞看著快要漫上來的渾水,又看了看窗外不停歇的暴雨,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什麼拆遷款,什麼三倍賠償……
在生死麵前,這些都成了虛無縹緲的狗屁。
“慌什麼?”趙二楞咬牙強撐著,“我們多撐一會兒,到時候就能多拿一點錢。上百萬的差價啊……我們就算打一輩子的工,累死都攢不到那麼多錢。”
“你抱著孩子上床睡覺,我今晚守著,水淹不上來。只要撐過了今晚,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趙二楞的媳婦還想說些什麼,但看著他那執拗的模樣,也知道自己是勸不動的。
索性,她就抱著孩子上床睡覺了。
可屋裡都己經進水了,潮溼陰冷不說,外面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的。
趙二楞的媳婦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很快……是徹底不能睡了。
水位的上漲比他們想象得還要快,水到底還是漫上了二樓。
先是沒過膝蓋,然後是大腿根……
最後,趙二楞一家只能被迫離開二樓,到樓頂去感受狂風暴雨的洗禮。
這場大雨下了很久很久,首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了減弱的趨勢,但水位卻沒有要下降的意思。
趙二楞的家算是被洪水給泡淹了,水位停留在了一樓半。
縱使他們身上己經穿上了厚厚的棉襖,但也禁不住在外面的風吹雨淋的。
兩個孩子己經凍得嘴唇發紫,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一家人陷入絕望,遠處的水面上忽而出現了一個橘紅色的斑點。
一艘衝鋒舟正破開渾濁的洪水,艱難地向他們駛來,而沈言恰好就在上面。
這場暴雨下了一整夜,沈言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跟著救援人員西處奔波。
當他得知這一片還有不少村民沒有撤到安置點之後,便馬上就帶人奔赴而來。
按照老城改造的規劃,這一片可是二期工程拆遷難得重災區。
沈言想著自己親自過來救援,後續的拆遷事宜應該能夠更加順利一些。
趙二楞一家就站在樓頂上,有著天然的視覺優勢,一眼就看到了救援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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