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起身，走到蕭炎面前，反問了一句。
“本該如此？就應該如此嗎？”
蕭炎被問的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看著眼前這個給了他新生，給了他資源和庇護的師兄，一時間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師兄，”良久，他才問出了另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你……為什麼沒有修煉焚訣？”
韓楓聞言笑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蕭炎，我問你，如果你在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中州一流勢力的少主，修煉的是天階功法，同輩裡沒人比得上。這個時候，有人拿來一本黃階功法，告訴你，它也許、可能，有機會進化到天階，甚至是傳說中的帝品。”
“但進化的條件，是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異火。而且，你還必須換掉所修功法，從頭再來，去賭那九死一生的機緣。”
韓楓看著他，淡淡問道：“你，會選嗎？”
蕭炎被問住了。
他設身處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師兄，恐怕……真的不會選。
那風險太大了，大到完全不合常理。
“可是……可是我就選了啊。”他有些不服氣的嘟囔道。
韓楓抬手，不輕不重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個臭小子！”他好氣又好笑的罵道，“你是鬥者的時候選，就算無法進階還可以重修高階功法，損失不大。我選的時候可是鬥皇，還修著天階功法，冠絕同輩，一旦賭輸了，我的損失得有多大？”
蕭炎摸著被拍的腦袋，嘿嘿的傻笑起來。
是啊，不一樣。師兄說的對，他們從一開始站的位置就不一樣。他心裡的那點糾結和困惑，在這一拍一笑間煙消雲散。
“現在，還有什麼顧慮嗎？”韓楓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了茶杯。
“沒……沒有了。”蕭炎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被那個夢給困擾住了，總覺得心裡憋得慌。”
“這並非壞事。”韓楓的眼神深邃起來，“那個夢雖然讓你看到了另一條殘酷的路，但不是也讓你的心智成熟了一些嗎？”
“至少，你現在知道了，力量不是憑空得來的。”
“你要是覺得現在太安逸，”韓楓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核善的微笑，“我倒是可以立刻安排你，去體驗一下夢裡那種修行。”
“啊？”蕭炎一愣，隨即看到師兄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一個激靈，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不不不！不安逸！我一點都不安逸！師兄，我忽然想起今天的體能訓練還沒完成，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說完，他頭也不回一溜煙跑出了房間，彷彿身後有猛獸在追。
韓楓看著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搖了搖頭。
房間內重歸寂靜。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閃過一絲瞭然。
“天道麼……”他輕聲自語，別人或許看不懂，但他這個穿越者，卻是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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