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封印解除
“奉我為主？”
韓楓微微搖頭，嗓音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卻字字清晰，落入妖暝的靈魂深處。
“你的誓言，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短短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妖暝剛剛燃起的所有希望。
妖暝佈滿血絲的眼睛猛然凝固，殘存的靈魂微微震顫，一股錯愕與冰涼蓆卷全身。他無法相信，自己放下一切尊嚴換來的效忠，在對方眼裡竟然如此廉價。
韓楓緩步上前，腳下的黃泉陰水自動分開，無法沾溼他的衣衫。他居高臨下，淡漠掃過那被鐵鏈鎖死、飽受折磨的身影，語氣冰冷：
“我可以幫你脫困，幫你奪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甚至替你肅清族中叛徒，讓所有背主之人，付出慘痛代價。”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寒意。
“但我不信虛空誓言，更不信鬥聖所謂的本心。”
韓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銳利，直刺妖暝的靈魂：“放開你的靈魂本源，讓我種下一道魂印。從今往後，你的生死，全由我一念決定。”
“你，可願意？”
“魂印！”
乾枯的軀體猛地一顫，妖暝眼底湧上屈辱與掙扎。
他是九幽地冥蟒一族的正統族長，是二星斗聖，身為大陸頂端的強者，自然有屬於鬥聖的傲骨與尊嚴。
兵敗被囚，忍辱偷生數百年，已經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如今對方還要在他靈魂中種下魂印，將他徹底變成一個生死不由己的奴僕。
這般結局，比直接將他斬殺，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源自鬥聖的不屈意志油然而生，妖暝的靈魂本能的抗拒，幾乎就要脫口拒絕。
可下一秒，數百年的黑暗囚籠、無盡孤寂、封印侵蝕的劇痛、日夜折磨的苦楚，如同潮水般席捲他的心神。
親信背叛、族人倒戈、王座被篡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那些他曾傾力守護的族人，親手將他打入地獄，踩著他的尊嚴登上了王座，看著他在黑暗中日復一日的受盡折磨。
刻骨的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靈魂。
尊嚴？
在這暗無天日的黃泉之底，在無盡的折磨與背叛面前，早已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若不能脫困，他只會在此地神魂潰散、含恨而終，永世不得翻身，那些叛徒則會安享權勢、執掌族群，逍遙自在。
他不甘心！
萬般屈辱，皆可忍！唯有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一番掙扎過後，恨意終究壓過了僅剩的傲骨。妖暝牙關緊咬，乾枯的身軀微微顫抖，最終低吼出聲：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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