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抬手推開木門,跨步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佈置得極為清雅。
窗臺上擺著幾盆素色的綠植,淺色的紗簾半掩著窗外的天光,室內光線柔和而朦朧。
一名少女正坐在窗側的桌案前,手中捧著一隻青瓷茶杯,杯沿嫋嫋升起一線溫熱的白氣。
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素雅而高潔,面容溫柔純淨,彷彿月光凝結成的人形,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聖潔感。
月夜,月夜商會的會長,同時也是月魔族的公主。
雲軒在確認萬年玄鐵髓位於魔族領地之後,便著手策劃這條路徑。
以他目前的實力,獨闖魔族領地顯然不夠穩妥,而單純等待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確切的訊息。
月夜及其掌控的月夜商會,便成了他獲得萬年玄鐵髓的最後一張底牌。
月夜起身,緩步走到雲軒面前,唇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姿態卻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
那副模樣倒更像是一位恭順的女僕:“許久不見,公子身上的氣息比上一次見面似乎又強大了許多…”
雲軒神色平靜道:“只是略有提升罷了。”
月夜嘴上沒有追問,目光卻忍不住在他周身的氣息上多停了一瞬。
距離她上次見到雲軒還不到一年光景,那時他的靈力波動還在五階中段左右徘徊。
此刻卻已經隱隱觸到了六階的門檻。
她見過不少號稱天才的修煉者,人族有,魔族亦有。
但論起這等晉升速度,她心中暗暗盤點了一遍,竟無一人能與眼前這個少年相提並論。
月夜作為月魔族的公主,骨子裡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若非體內被雲軒留下了一道禁制,她絕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放低姿態到這種地步。
但事已至此,考慮這些顯然已經不重要。
不過她至今也想不明白,雲軒到底是怎麼看穿她月魔族公主身份的。
雲軒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開門見山道:“我讓你幫我探查的訊息如何?”
月夜收斂心神,正色道:“已經能夠確定位置了。
你所說的那個洞穴確實位於魔族領地納裡克行省腹地,地處一片荒蕪的灰巖山脈之間。
而且洞穴深處持續向外擴散怨靈悲嘯聲波,每隔一段固定的週期便會爆發一次,足以震裂耳膜、侵蝕精神,附近數里之內連野獸都絕跡了。”
“能夠確定位置就好,既然如此,那便準備一下,明天出發。”雲軒點了點頭道。
月夜站起身,卻沒有急著離開。
她緩步繞到雲軒身側,指尖輕輕劃過桌面,隨後整個人順勢坐在了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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