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瞥見她眉眼間的笑意,微微發怔的雙眸滿是寵溺。
因生母犯錯被貶入冷宮,連帶著當時年紀尚幼的姐弟倆也不受先帝喜愛,負責伺候的嬤嬤太監看人下菜碟,不盡心也就罷了,還剋扣他們本就不多的吃穿用度。
有回裴驍感染風寒發了高熱,幾近昏迷,嬤嬤卻全當沒看見,只顧自己睡覺。
且等著他嚥氣,好另謀去處。
偏偏原主不肯放棄,冒雨奔去太醫院求藥。
去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終於求來一副藥渣子。
裴驍不知道她是怎麼拿到藥的,只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皇姐默默守在床邊,衣衫不整,面色慘白,襦裙後襬暈著一抹刺眼的血跡。
姐弟倆相依為命著又過了幾年,總算捱到他們的母妃洗清冤屈恢復位分。
原主和裴驍終於又做回了正兒八經的公主和皇子。
再後來,先帝有望繼承皇位的皇子先後殞命,皇位就這樣落到了裴驍頭上。
裴驍始終記得姐姐當年的救命之恩,登基後的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冊封她為長公主。
這些年更是將其縱得無法無天。
不管多珍貴的寶貝,只要原主喜歡便通通給她。
她看上的男人更是無論什麼身份,都會讓她得到。
所以哪怕知道戰功赫赫的楚凌風剛出養心殿便被擄去了長公主府,裴驍也沒有半個不字。
裴寶珠瞥見對面人眼底的寵溺,心臟忽然動了動。
爸媽去世得早,從小撫養她長大的奶奶兩年前也走了。
她做夢都想有個親人。
所以哪怕原主是個好色荒淫的炮灰反派,裴驍也因為沒有帝王之才導致大權旁落,下場悽慘,可她還是忍不住羨慕他們姐弟間真摯的情誼。
“皇弟,這次參選不必強令,自願便好。”
“強扭的瓜不甜,吃著也沒意思。”
想到裴驍因為太過縱容原主才被罵昏君,甚至被拉下龍椅丟掉性命,裴寶珠忍不住補充道。
裴驍聞言回過神來,卻又忍不住驚訝。
“皇姐不是最喜歡強扭的瓜嗎?”
“這才一兩個時辰不見,怎生口味變化如此之大?”
“難不成是那姓楚的惹您不痛快啦?”
聽他提起楚凌風,裴寶珠頭皮忽然一陣發麻,下意識想要搖頭否認。
可又怕裴驍會繼續追問,於是點了點頭:“嗯,他從頭到尾冷著一張臉,還不舉,惹得本宮煩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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