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蓮葉匆匆離開。
青禾推著鞦韆若有所思道:“公主,這宋雨薇做出這等失儀的事,楚將軍那邊怕是也脫不了干係。”
長公主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漫不經心地道:“她這麼一折騰直接拉楚家下水。”
“聖上還真是好脾氣,這都沒責罰宋家。”
“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陛下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牽扯誰,只是這宋家小姐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
不多會兒楚凌風的心腹帶著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踏進宋家院中。
楚凌風沉聲道:“此前有幸結識位太醫院退下來的老御醫,住在城西外的莊子上,已派人請了過來。””
宋母聞言猛地抓住他的手,淚如雨下:“謝謝你,楚小將軍,謝謝你還願意記掛著雨薇。”
楚凌風微微偏開視線,低聲道:“本就有我的干係在,伯母不必謝我,人此刻就在門外候著呢。”
“快快將人請進來!”宋母激動的開口。
楚凌風應聲點頭有轉身出門,朝著老者恭敬開口道:“實在麻煩孫老先生了。”
老者顫顫巍巍的擺了擺手提著藥箱緩緩踏進房門。
他站在原地未動望著頭頂沉沉的天色眉頭擰成了一團,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子不對勁,宋雨薇先前在邊城明明不是這般莽撞的性子,怎麼一回到京城裡就跟換了個人似得,先是做出求賜婚這種荒唐事,轉頭又頭疼昏迷不醒,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人在搗鬼。
而此刻昏迷的宋雨薇,意識裡那片白茫茫的空間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那個尖利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的女聲,隔著重重霧氣飄進她的耳朵裡:“記住,你要……得到他……你要殺了長公主……只有你能……”
宋雨薇蜷縮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她想開口問是誰,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任由那道聲音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裡重複,像是刻進骨頭裡的魔咒。
宋母忙起身迎上去,神色有些激動:“您便是那位老御醫吧,煩請您幫忙看看我女兒這是怎麼回事,至今昏迷不醒且高熱。”
李御醫讓開位置目光落在髮色花白的老者身上,神情中帶著幾分激動,這孫老先生可是之前太醫院極負盛名的,多少疑難雜症在他手下都不是問題。
離開太醫院後便告老還鄉,聽說求他問診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孫老先生把脈,溝壑縱深的眉宇紋路更深幾分:“當真是好生奇怪的脈象啊。”
李御醫連忙上前一步:“老先生可是看出什麼不妥之處了?”
孫老先生捻著花白的鬍鬚,指尖又重新搭回宋雨薇的腕脈,良久才緩緩鬆開手,嘆了口氣道:“脈象看著平和,可內裡總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凝滯之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擾了神魂,這不是尋常病症,老朽也只能看出這一點,開不出對症的方子來。”
這話一齣宋家二老瞬間面如死灰,宋母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還是宋父伸手扶了一把才站穩。
宋父心頭一沉追問道:“那依老先生看,可有什麼法子能先讓她醒轉過來?”
“可以先用安神定驚的藥材穩住高熱,再尋一位得道高僧來做做法事,試試能不能驅散濁氣。”
“這能行嗎?”宋母攪動著手裡的帕子有些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