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寶珠坐在梳妝鏡前,驟然離開熟悉的地方還有些彆扭,在宮外好過在宮裡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束縛,她也沒想著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去,眼下院中沒有侍衛還是多為安全考慮下。
府中賬房不能沒有人管家也缺個人,侍衛也得儘快找,不搬出來不知道有那麼多的事,眼下樁樁件件都得自己著手操辦。
幸好老皇帝死之前良心發現將生母的東西交給姐弟二人這才有錢用,不然她連買丫鬟的錢都沒有,得像個辦法置辦點產業啥的,否則這窮困潦倒的啥也幹不成,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本朝律法應該是沒有說公主不能做生意,待到明日有空進宮問問裴驍,也不知道當初生母在宮外有沒有帶你產業啥的,畢竟盤個鋪子太費錢。
她手裡的錢都得花在刀刃上,每個月府中的支出下人的月例銀子,每個季節的衣物,全都是需要錢啊,越想頭越大,得儘快有自己來錢的路子才行。
要是貪官手裡的錢都是自己的就好了,誰能想到堂堂一國的長公主還能缺錢花。
翌日清早
裴寶珠坐著馬車匆匆進了宮,她打算讓皇帝找楚凌風嘮嘮能不能給長樂府找幾個侍衛,昨天夜裡她都沒有睡踏實,心裡害怕的不行。
那麼大個院子一個守衛都沒有要是半夜翻進去個人都不知道,萬一朝中老狐狸知曉她搬出來悄悄半夜派殺手刺殺她可如何是好。
原本的計劃是打算買幾個侍衛,但奈何手頭實在緊張,還是臣子好用一些,畢竟花的錢比較少,讓楚凌風幫忙最起碼知根知底。
到達皇宮的時候已經快要午時烈日當頭晃得裴寶珠感覺眼睛都要瞎了。
身上的衣物雖然輕薄但耐不住裡三層外三層的穿,這會兒走兩步都感覺要惹得中暑,果然這種夏天就不是給人過的,想念冰箱空調,想念透心涼的飲料和瓜果。
滿臉哀怨的走到御書房外得知裴驍正在與臣子談話的時候怨念更深幾分。
總管太監江福海給裴寶珠撐著傘,另外有小太監給扇扇子。
“殿下稍等片刻,陛下正在與朝臣商議要事。”
“今日聖上可用過膳?”
“哎,下了早朝就進了御書房到這會兒都沒有停過,來來回回召見三波官員了。”
“你這貼身伺候著也不說勸勸,這般下去身體怎能受得了。”
總管太監江福海哭喪著臉:“奴才不是沒有勸過,陛下除了您的話誰的都不聽,實在是沒招了。”
“罷了,本宮待會兒勸勸他,你們這貼身伺候著的要盡心。”
“奴才記下了,多謝長公主殿下提點。”
江福海弓著身子應聲,手裡的傘又往裴寶珠這邊偏了偏,將大半蔭涼都讓了出來。
裴寶珠惹得心情焦躁想著要不要先回長樂宮,好歹宮裡還有冰塊能稍微有點涼意,在這兒再待下去感覺都要蒸熟了。
正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御書房的門忽然從裡面開啟。
為首的男人身著藏藍色朝服,臉上笑意不達眼底,瞧著面上溫潤如玉的模樣,可總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
顴骨突出眼窩深邃,眼尾上挑藏著算計,嘴角扯著的弧度看著溫和,卻沒什麼溫度。
裴寶珠掃了一眼就認出來感覺後背冒出層冷汗,瞧見這個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