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個時候石榴裙的姑娘彈奏完嫋娜起身：“臣女獻醜了。”
“琴聲婉轉悠揚，確是好技藝。”趙太嬪笑著頷首，命身邊宮女奉了賞賜下去，又抬眼掃向全場，“還有哪位姑娘想要上來？”
宋雨薇只覺得那兩個姑娘的目光還黏在自己背上，細碎的議論聲像蚊子似的在耳邊嗡嗡轉，她指尖冰涼，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只盼著沒人注意到自己。
裴寶珠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腕上的赤金鑲紅寶鐲子，這場戲的主角不是她好好看著就成。
宋雨薇噌的站起身，動作太大碰倒東西，乒鈴乓啷的響動讓殿內的人紛紛側目，眾人的視線全落在她身上。
方才嚼舌根的兩個姑娘互相遞了個眼神，嘴角都壓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
“姑娘是想上前展示嗎？”趙太嬪抿了抿差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悅。
聽到呻吟宋雨薇身子一僵，攥緊帕子膝蓋都微微發顫，聲音細若蚊蚋：“臣女恐獻醜。”
“不過是宴上取樂。”趙太嬪語氣溫和“不妨上來試試。”
“臣女獻醜了。”
說著宋雨薇離開席位走上前，微微俯身：“臣女作水袖舞，給諸位添個笑。”
說罷她屈膝福身，退到殿中開闊處，理了理裙襬便抬手動了起來。
起初她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僵硬水袖甩得微微帶了幾分怯意，幾輪動作下來她漸漸沉浸舞步中，似是卸去渾身的緊繃，柔軟的水袖跟著她的身段翻飛，素色裙襬掃過階前盛放的牡丹，帶著少女獨有的清靈勁兒。
幾位太妃太嬪互相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一曲舞罷，宋雨薇收了水袖微微喘著氣俯身行禮，額角已經沁出了細細的薄汗。
殿內靜了幾秒，隨即就響起了稀疏的掌聲坐最偏的陳太妃笑著。
“沒想到宋姑娘的舞姿覺卓竟半點不輸。”
“各有各的好看，一個是世家出身的雍容華貴，一個是清水出芙蓉的靈動，實在難分高下。”
這話正好說進了在場幾位太妃心裡，宋雨薇性子怯了些可這身段容貌舞姿也是不差的。
若說給家中皇子皇孫做個側妃倒也是樁不錯的婚事。
趙太嬪笑著接過話：“陳太妃都誇了，自是不能能虧姑娘，把新進上來的雨前龍井拿給宋姑娘吧。”
宋雨薇謝了賞攥著賞賜的錦盒：“臣女謝過太嬪。”
“家中可有婚配？”張太嬪笑呵呵道“老身瞧著宋姑娘很是不錯。”
“未曾婚配，臣女心中已有人，發誓此生定非他不嫁。”
此話一齣殿內的氣氛有瞬間凝滯，眾人神色各異，幾位太嬪太妃的臉色很是難看。
“下去吧。”
低著頭走回自己的座位，路過那兩個嚼舌根的姑娘身側時，隱約聽見那兩人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她莫不是不清楚這場宴會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