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你有沒有想過
話音剛落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說著就迎了出去，青禾也趕緊整理好衣服，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行禮。
裴寶珠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小的食盒笑著對二人揮了揮手：“你們不用拘禮，就過來看看秋娘。”
“奴婢見過殿下。”秋娘眼尾有些發紅，不敢直視殿下的眼睛。
“本宮特意吩咐小廚房熬得軟些，你剛醒過來，吃點清淡的養養胃。”
秋娘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鼻尖猛地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不甘，是滿滿的愧疚——她做了那樣對不起殿下的事，殿下非但沒有降罪於她，還這麼貼心地來看她，她怎麼配得上這樣的對待。
“殿下……奴婢對不起你。”秋娘說著就要撐著身子跪下來，裴寶珠連忙伸手按住了她，不讓她亂動。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虛話，”裴寶珠把勺子遞到她手裡，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先把粥喝了，有什麼話，等你身子養好了再說，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你心裡有什麼話，都可以說出來，不用藏著掖著。”
秋娘握著溫熱的粥勺，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一字一句把這些年藏在心底的心思都抖了出來——從當年那次被救開始，到後來日日看著林侍衛的心思，再到後來看著沈家嫡長女上門打聽訊息壓垮了她最後一根弦，樁樁件件，都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隱瞞。
裴寶珠靜靜聽著，沒打斷她，等她說完了，才慢慢開口：“我知道了，你對林景珩有心，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不對？”
秋娘低著頭，小聲應了一句：“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裴寶珠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林景珩心裡，到底裝的是誰？你真的以為，他會因為身份喜歡一個人，或是不喜歡一個人嗎？”
“說什麼了？”林景珩皺眉
“不知道哪個爛舌頭的在外頭編排殿下，說的那叫什麼話，我聽了都想撕了他的嘴！”
林景珩心裡一沉，怕是有流言已經傳到皇帝耳朵裡去了，他掙脫秋娘的手就要往前廳去：“我得去跟著殿下，不能讓殿下一個人擔著。”
“哎你慢著點！”秋娘攔不住，只能小跑著跟在他身後，生怕他摔倒扯到傷口。
另一邊裴寶珠已經接了口諭皇帝宣她即刻入宮說是聽到了些閒話，笑著打發了傳旨的太監，剛要讓人備車，身後就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就見林景珩臉色蒼白地站在臺階下。
“你怎麼來了？”裴寶珠又氣又急快步走過去扶他，“傷口不想好了？好好躺著不行嗎？”
林景珩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有傳言到皇帝耳朵裡了？”
“與你無關好生回去歇著就是。”
“可是那些流言……”
“流言而已清者自清，本宮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他們說閒話？”裴寶珠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登了馬車，掀著簾子對他說，你回去好好歇著等本宮回來給你帶宮裡的奶糕吃。”
馬車軲轆轉動慢慢駛出公主府，林景珩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指尖攥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暗流。
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手邊奏摺有些頭疼不已，戶部已經把清丈的田畝具體數量究竟屬誰全都呈遞上來，眼下難的就是要怎麼開刀何時。
裴寶珠到御書房外時心裡還有幾分忐忑，不知皇帝忽然召見她所謂何事。
剛站定，就聽見太監通傳的聲音，裡面很快傳來皇帝略帶疲憊的回話，宣她進去。裴寶珠整了整衣襟，垂著眸緩步走了進去，剛要屈膝行禮，就被皇帝抬手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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