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著書生走,偏要跟著楚凌風走,這其中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位公子是進京趕考,奴婢怎能拖累,且孤男寡女總歸傳出去不好。”知曉跪在地上死死捏著手裡帕子。
裴寶珠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珠串,涼潤的觸感順著指尖攀上來,她輕笑一聲,聲線卻沒什麼溫度。
“說得倒是通透懂事,怎麼轉頭就敢在公主府裡亂闖,跑到本宮的書房翻找東西了?”
知夏身子猛地一顫膝蓋往前蹭了半步,額頭貼在冰涼的地面上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冤枉奴婢!奴婢只是……只是在院子裡迷了路,不小心走錯了地方,絕不是有意要闖書房的!”
“迷路?”裴寶珠拖長了語調聲音裡的冷意又重了幾分。
“奴婢初來實在不知道路,這才著急忙慌得。”
“公主府的院子修得四通八達,前院後院隔得清清楚楚,拿了月錢灑掃的怎麼偏就迷到了前院書房門口?”
蓮葉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我們殿下心善留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的,到了現在還不說實話,仔細你的皮!”
知夏抖得更厲害了,嗚咽著連連磕頭:“奴婢真的沒有騙殿下!奴婢初來乍到,對府裡的路不熟,真的是走錯了……求殿下開恩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裴寶珠看著她伏在地上不斷髮抖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只慢悠悠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繡著纏枝蓮的裙角掃過知夏的手背,嚇得知夏猛地縮了手。
裴寶珠彎腰,指尖挑起知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只見少女一雙眼睛紅紅的,掛著滿臉淚痕,看著我見猶憐,可裴寶珠卻分明從她眼底深處瞥見了一絲藏不住的慌亂和算計。
“你這張臉倒是長的不錯,可惜就是心思太急了些。”
“奴婢聽不懂公主在說什麼呀!”眼淚撲簌簌的落下砸到手背上。
裴寶珠收回手,用絹帕慢悠悠擦了擦指尖,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眼神帶著冷意。
“端王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闖進來,許了你什麼好處,是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還是側妃的位置?”
這話一齣知夏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殿、殿下……您在說什麼,奴婢聽不懂……”
“聽不懂?”裴寶珠退回到椅子上坐下敲了敲桌案,外頭立刻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
“奴婢不認識什麼端王,今日真的忙慌下走錯路。”
“把人帶下去,關去後院空著的那間廂房,好好‘招待’著,別讓端王的人說我們長公主府不懂禮數。”
婆子應了聲就要上前架人,知夏連滾帶爬撲到裴寶珠腳邊,扯住她的裙角哭喊道。
“殿下饒命!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奴婢真的就是個漁村裡的漁女。”
裴寶珠垂著眼看著她扯住自己裙角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到這一步都不肯說出實話來,看來端王給的好處真不少呢。
“當真不認識?”
“奴婢真的清楚端王是何人,心中惦念著殿下的恩情,今日真的是走錯了路,還望殿下恕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