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身份不簡單
小姑娘楚楚可憐的模樣映照在她的腦海裡。
當時只覺得那個小姑娘眼神並不是很清澈，藏著幾分算計，但沒想到這麼遠的距離，小姑娘竟然都能找過來，這其中要沒點緣由的話，反正是不相信的。
不過這小姑娘的腳程也是夠快的，他們前腳才到京城，後腳這小姑娘就追了上來，看來應該也同他們一樣，走的是水路。
正好也趁機打探一下漁村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符合的人選。
裴寶珠收拾妥當後欣賞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彎起弧度，在海上漂泊的那幾天，快將她憋死了。
“聽說你要找本宮？”
小姑娘緊張的攥緊手中的衣袖，聽到動靜看向來人，瞧見那華麗的裙子，昂貴的首飾，眼中閃過一絲妒忌。
裴寶珠將她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慢悠悠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抬手端了桌上的茶盞：“不必站著，坐吧，有什麼話慢慢說。”
小姑娘攥著衣袖的手緊了緊，咬著下唇挪著步子坐下，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若蚊吟。
“民女……民女是來投奔殿下的，我無父無母，實在走投無路了，只想留在殿下身邊做牛做馬伺候您，求殿下收下我。”
裴寶珠指尖摩挲著茶盞冰涼的瓷面，緩緩開口：“你既然能一路從漁村追到京城，想來也攢了盤纏，隨便找個小村子安家落戶也夠了。”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看起來委屈極了：“民女實在走投無路了，村裡都靠打漁為生，實在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你那日想著跟楚凌風離開是打算找個出路不成？”
小姑娘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民女也是實在迫不得已，那漁村真的活不下去。”
裴寶珠放下茶盞，瓷盞落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碰撞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小姑娘哭的聲音都跟著頓了一下。
抬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蓮葉拿帕子給她擦眼淚，慢悠悠開口：“哭什麼，我又沒說不收你。只是你也該清楚，本宮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心思活絡的人，既然要留下來就得守本宮的規矩。”
小姑娘眼淚一收，立刻磕了個頭：“民女記住了，一定好好伺候殿下，絕不敢有二心！”
裴寶珠輕輕嗯了一聲，喚來管事：“帶下去吧，安排在後院灑掃院子，月例按著二等丫鬟發。”
小姑娘聞言眼裡亮了亮，連忙又磕了個頭，跟著管事安安生生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裴寶珠身邊大丫鬟才忍不住開口：“殿下，這小姑娘一看就心思不老實，您怎麼還真把她留下了？”
裴寶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勾出一點涼笑：“不留下她，怎麼知道是誰在背後攛掇她來的？咱們前腳剛從漁村回來，她後腳就追來了京城總不會真的是走投無路恰好就撞上我們吧，等著不出三天就得露馬腳。”
蓮葉聽了這話才恍然大悟，忍不住點頭道：“還是殿下想得周全，我竟只想著這小姑娘眼神不正，怕她在府裡生事，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就是不知道她背後是誰，是漁村本地的鄉紳，還是京裡哪家派出來的？”
裴寶珠轉著手裡的茶盞，看著窗外飄落的幾片梧桐葉，緩聲道：“不管是誰，反正都是衝著咱們來的，本來就好多地方透著不對勁，現在有人巴巴送上門來，咱們正好順著這條線往下摸，總比咱們瞎打瞎撞強。”
正說著，門外傳來管事的回話聲，說是宮裡來人了，傳皇帝的口諭，請長公主殿下晚上入宮赴宴，說是新貢的南海赤貝，皇帝想著殿下素來愛吃海鮮，特意留了讓殿下過去。
裴寶珠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衣襟，笑著對蓮葉道：“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好我也想去問問皇帝弟弟，最近京裡各府都有沒有什麼動靜。”
說罷她拿起搭在衣架上的織金披風披好，對著鏡子又理了理鬢髮，才帶著蓮葉慢悠悠往門外走去。
馬車停在府門口，鋪著軟墊的車廂裡還放著剛冰好的梅子，裴寶珠掀簾坐進去，靠著軟墊閉目養神，腦子裡一遍遍過著那小姑娘進門時的一舉一動——眼底那點妒忌藏得太淺，哭也哭的太刻意，若真的是走投無路來投奔，斷不會是這般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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