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你是個本性不壞的,是殿下把你們從泥窟窿裡撈出來,不該想的別瞎想,若將來真遇到合心意的,殿下也不會虧待了你去。”
“多謝蓮葉姐姐提醒。”
“不該肖想的東西一眼都不要看。”
聞言秋娘抿唇垂眸,指尖攥緊了衣角,再不敢多說半個字,只安安靜靜立在階下,耳尖卻燒得發燙。
裴寶珠半撐著腦袋感覺大腦一片混沌事情亂到無法理清思緒,這個世界還是太玄幻了些。
“殿下瞧著心緒不佳啊。”
“你對如今朝堂的局勢可有什麼看法?”
“我不過是個閒散人,哪裡看的懂朝堂局勢。”林景珩搖晃著手中摺扇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如今京城動盪不安你這江湖閒散人聽到的訊息不應該更多嗎?”
“從不關心朝堂之事。”
聽到這話裴寶珠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她才不信林景珩就是個閒散人,整日出去不見蹤影,誰知道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但從那日打架的身手來看此人就絕非普通人。
把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留在身邊也不知是對是錯,目前看到時沒有絲毫的威脅性,不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先暫且留著觀察便是。
裴寶珠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從袖中取出那枚暗哨傳來的字條,指尖點了點桌面:“蕭閣老派管家去城西別院燒證據,人已經被咱們的人拿下了,你明日一早點齊人,跟我一起去城西別院搜一搜,看看那老狐狸還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景珩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接過字條展開掃了一眼,指尖在字跡上輕輕一頓,沉聲道:“蕭閣老老謀深算,會不會這別院裡面根本沒有真東西,只是引我們過去的圈套?”
“就算是圈套也要去闖一闖。”裴寶珠挑了挑眉眼底閃著篤定的光,“他丟了蕭明遠這個棋子求脫身,本來就是要銷燬最後一點勾連北狄的證據,這時候送上門的把柄,沒有放過的道理,就算真的是圈套,咱們早有準備,也不見得能拿得住我們。”
林景珩應下,說著又抬眼看向裴寶珠,:“這種事交給手下去做就好。”
裴寶珠忍不住笑了,往前傾了傾身,抬眼盯著他:“怎麼,林公子這是在擔心?”
“當然,長公主帶你下細皮嫩肉的傷著可不好。”
“本宮哪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林景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結不自覺動了動,耳尖悄悄泛了熱,連忙移開視線輕咳一聲掩去不自在。
“我只是提醒殿下一句。”
夜色漸深,林景珩告辭離去,裴寶珠獨自坐在花廳裡,對著燭火發了好一會兒呆。
從穿來這裡到現在,步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從最開始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到現在決心要把蕭家這顆毒瘤從朝堂上挖出來,她早就沒有退路了。
今天抓了蕭明遠,拿到了蕭閣老通敵的新線索,只要端了城西別院,拿到真憑實據,就算蕭閣老再狡猾,也插翅難飛了。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晚風吹得窗紗獵獵作響,天上一彎新月斜斜掛在簷角,京城裡的街道已經漸漸靜了下來,只有遠處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過來,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