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還得是皇姐
“說什麼了？”林景珩皺眉
“不知道哪個爛舌頭的在外頭編排殿下，說的那叫什麼話，我聽了都想撕了他的嘴！”
林景珩心裡一沉，怕是有流言已經傳到皇帝耳朵裡去了，他掙脫秋娘的手就要往前廳去：“我得去跟著殿下，不能讓殿下一個人擔著。”
“哎你慢著點！”秋娘攔不住，只能小跑著跟在他身後，生怕他摔倒扯到傷口。
另一邊裴寶珠已經接了口諭皇帝宣她即刻入宮說是聽到了些閒話，笑著打發了傳旨的太監，剛要讓人備車，身後就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就見林景珩臉色蒼白地站在臺階下。
“你怎麼來了？”裴寶珠又氣又急快步走過去扶他，“傷口不想好了？好好躺著不行嗎？”
林景珩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有傳言到皇帝耳朵裡了？”
“與你無關好生回去歇著就是。”
“可是那些流言……”
“流言而已清者自清，本宮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他們說閒話？”裴寶珠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登了馬車，掀著簾子對他說，你回去好好歇著等本宮回來給你帶宮裡的奶糕吃。”
馬車軲轆轉動慢慢駛出公主府，林景珩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指尖攥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暗流。
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手邊奏摺有些頭疼不已，戶部已經把清丈的田畝具體數量究竟屬誰全都呈遞上來，眼下難的就是要怎麼開刀何時。
裴寶珠到御書房外時心裡還有幾分忐忑，不知皇帝忽然召見她所謂何事。
剛站定，就聽見太監通傳的聲音，裡面很快傳來皇帝略帶疲憊的回話，宣她進去。裴寶珠整了整衣襟，垂著眸緩步走了進去，剛要屈膝行禮，就被皇帝抬手攔住了。
“皇妹不必多禮，坐吧。”
裴寶珠依言坐到一側的錦凳上，抬眼瞧著皇帝眉間的倦意，輕聲開口：“皇兄今日召臣妹入宮，不知是有什麼要事？”
皇帝放下手裡的硃筆，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半天才開口：“你可知外頭現在傳成什麼樣了？說你在公主府養了男寵，就是那個姓林的侍衛，可有此事？”
裴寶珠心裡一咯噔，面上卻半點不亂，起身屈膝，語氣平靜：“回皇兄，純屬無稽之談，林景珩是救我性命的恩人，臣妹留他在公主府養傷，怎麼就成了荒唐事？太傅府小姐看上人家，上門求而不得，才編出這些閒話汙人清白，皇兄明察。”
“哦？”皇帝挑了挑眉，手指敲了敲桌案，“這麼說，是柳家故意害你？”
“是不是故意害臣妹，臣妹不敢亂說，但林侍衛確實是為救我擋了一刀，險些丟了性命，臣妹護著他，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總不能為了堵這些閒話，就把救命恩人推出去，讓天下人說我章公主無情無義吧？”裴寶珠抬眼，語氣坦然，半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慌亂。
皇帝看著她坦蕩的模樣，心裡先信了八分，他這個皇妹從小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若是真做了什麼荒唐事，反倒會露怯，哪會像現在這樣半點不慌。但這事畢竟傳得滿城風雨，皇家顏面不能不顧，他沉吟半晌，才開口：“話雖這麼說，可流言蜚語傳得難聽，若是不做點什麼，終究是落了話柄。”
裴寶珠剛要開口說處置流言的法子，門口就傳來太監通傳，說皇后娘娘來了。皇帝皺了皺眉，終究還是讓人進來了。皇后一身規制嚴謹的鳳袍，福身行了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陛下，臣妾聽說外頭傳了章公主的閒話，心裡實在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瞧瞧，章公主妹妹也是，就算喜歡俊朗少年，也該細細選個家世清白的，放在身邊總歸不妥，落了人口實。”
這話明著是關心，實則是坐實了流言，裴寶珠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皇帝剛要開口說話，門口又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靖寧長公主殿下到了。”
裴寶珠一愣，沒想到大姐會來，皇帝也有些意外，隨即吩咐宣進來。裴明珠一身端莊華貴的誥命服，行禮之後直起身，笑著看向皇帝和皇后：“陛下，皇后妹妹，我這剛從皇陵上香回來，剛進城就聽見那些亂鬨鬨的閒話，急著進宮來給陛下說句話，省得陛下被那些小人矇騙了。”
皇后臉上的笑僵了僵，開口道：“長公主這話說的，什麼小人矇騙，本來就是外頭傳得……”
“皇后這就錯了。”裴明珠笑著打斷她，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長公主的威儀，“我那皇妹是什麼性子，我還能不清楚？她向來最看重規矩，怎麼會做這種荒唐事？說白了就是太傅家的姑娘看上了人家侍衛，求而不得，就讓家裡人故意放出來的閒話，想逼得我們不得不把人交出去，真當我們皇家沒人了，能由著她們編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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