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到成都府,路途遙遠。
關山重重。
秦可卿坐在晃動的馬車裡,心中五味雜陳,透過半掀的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
這裡的一切,與京城的繁華不同,大多是連綿不絕的青山。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這句話,秦可卿一路行來有了最真切的體會。
隨著一行人越是接近成都府,就能時不時聽見一陣陣悠長的號角聲在群山間迴盪,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小姐,你聽,又是這種號角聲。”貼身丫鬟瑞珠在外面將小腦袋湊到窗邊。
說著的同時向西周望了望,表情有些怯怯的。
另一名丫鬟寶珠輕輕拉了拉瑞珠的衣袖,責怪道:“你這丫頭可別嘴咧咧了,小心一會兒遇到軍爺,衝撞了軍爺們。”
秦可卿對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露出一個略顯牽強的笑容,嘆了口氣沒說話,將簾子緩緩放下。
那些號角聲傳來的方向正是兵營。
自從進入西川地界之後,這樣的軍寨,秦可卿己經見過了不下十處。
每一處軍寨都是旌旗招展,旗幟都是一道秦字黑龍旗。
士兵們個個身著玄甲,手持長戈,往來巡邏,紀律嚴明。
這與秦可卿想象中,一個江湖草莽所統治的完全不一樣。
在來之前,她聽過太多關於那個叫秦漢的男人的傳聞。
有說他是什麼殺人如麻的暴君,也有說他是個無法無天的魔教教主,更有說他擁兵自重,是個色中餓鬼,每晚無女不歡。
秦可卿晚上都有想過自己會不會被折騰壞了……
可眼前所見的這一切,卻是一片井然有序、軍容鼎盛的景象。
無論是經過的州郡還是城鄉,裡面的百姓並沒有想象中的驚恐與麻木,反而臉上大多是笑容。
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經過,百姓們還會主動上前打個招呼,士兵們也會點頭回應,並無半分驕橫之氣。
這全是李靖以及蕭峰的治軍有方,在不缺錢糧的情況下,真就能做到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秦漢還宣佈免除三年賦稅。
也就是說,三年內百姓種多少糧食就能收穫多少,哪一個世家要是敢伸手,就會剁了誰的手立威。
現在的三十幾萬秦軍。
是由明教弟子與原川軍的融合,儘管天寧寺的寶藏消耗的差不多了,本來還有些缺糧草養活大軍。
可自從抄了吳家和王家,連糧草和錢財也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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