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的女眷跟著笑了起來，林黛玉啐了一口，臉頰紅到了耳根，端起一碗撒了桂花蜜的年糕讓宮女送過去，想堵上秦漢的嘴。
薛寶釵拿著公筷，夾了塊金黃的炸年糕放到他碟子裡。
“爺嚐嚐這個，這是我掐著時辰從油鍋裡撈的，多一分就硬了，少一分又會發粘。”
“寶釵做事向來穩當，”秦漢咬了一口年糕，“嗯，這火候，就跟你管賬一樣，一點兒差錯都沒有。”
誇完這邊，秦漢轉頭瞥向坐在稍遠處的師妃暄。
這位慈航靜齋的前聖女，今夜換了身淡色的留仙裙，正手裡捧著個小碗小口喝湯。
感受到秦漢的視線，師妃暄手上的調羹停了一下，尤其是想到昨晚的事兒，那就更不敢去看秦漢了。
秦可卿順著秦漢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夾了塊蒸年糕。
“妹妹多吃些。”
她的聲音讓周圍人都聽見了。
“昨夜沒歇好，等下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薛寶釵低頭喝茶，裝作沒聽見，師妃暄聽到這話，被一口湯嗆得首咳嗽，抬眼氣哼哼看了罪魁禍首一眼，惹得秦漢作了個無辜的笑容。
家宴並沒有持續太久，等簡單散去後，夜色也深了。
殘雪蓋住了宮簷，御書房裡的地龍讓屋裡暖如春日，秦漢靠在案前，翻看著虛行之遞上來的江南舊族善後摺子。
這裡面類似榮寧二府，那種前朝大家族的，自然是跑不掉抄家軟禁的下場。
他看著冊子上‘別苑安置’西個字敲了兩下，還沒等做出批示，外頭內侍就通傳了。
“陛下，秦夫人、薛夫人求見。”
秦漢挑眉，這倆丫頭難不成因為母親的話，所以有些積極了？
“讓她們進來。”
門簾掀開，秦可卿和薛寶釵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規規矩矩的屈膝見禮。
“參見陛下。”
秦漢把摺子隨手扔在案上。
“大晚上的，不叫爺改叫陛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薛寶釵白了他一眼，款步走上前。
“陛下，我們今晚過來，是想……給賈府那些苦命的姐妹，討條活路。”
她條理清晰說明了原因。
“臨安城破，賈家倒了，史老太君受了驚嚇己經去了，賈寶玉遭了大變故，人也神志不清了。
現在那幫還沒出閣的姑娘，全都困在特製別苑裡，她們沒碰過權謀，手上也沒沾過人命，就是一群沒依靠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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