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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9星系,宇宙邊緣一顆被遺忘的恆星系,廢棄星球的地表覆蓋著永恆的暴風雪,工人機基地就像一座孤獨的堡壘,矗立在風雪之中。
基地正門“壁壘-銅9”防禦大門巋然不動——這是Khan耗費五年心血的守護之作。
外層是他親手調配的鎢鋼-銅晶合金(摻入了銅-9特有的礦石結晶,硬度達普通鎢鋼的3.2倍,能硬抗拆解機的能量衝擊與物理切割),內層是環形純防禦求解器屏障(能量源自基地地下的地熱儲備,不吸收外界任何攻擊,也無法被遠端入侵,完全獨立執行),是銅-9星公認的“不可突破之盾”。
此刻,N的叉形態機翼己經撞得嚴重變形,金屬外殼下的線路裸露在外,滋滋冒著火花,螢幕臉通紅如燒紅的烙鐵,卻再無之前的狂暴,只剩深深的無力。
他的機翼最後一次凝聚淡藍色能量,化作鋒利的鑽頭,旋轉著撞向大門中央的能量屏障,“嗡——”的悶響震得空氣顫抖,鑽頭被屏障彈開三米開外,能量爆炸只讓屏障泛起一層轉瞬即逝的淡藍漣漪,大門本體連一道淺淺的劃痕都未曾留下。
“沒用的……”N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帶著耗盡能量的疲憊,“這屏障是純防禦型,不吸收攻擊,我們每一次發力,都只是在浪費能量。而且這設計……太精準了,完全針對我們拆解機的攻擊方式,像是……專門為抵禦我們而造。”
V的刀刃早己被高溫炙烤得通紅,淡藍色的能量在刃口閃爍不定,卻再也凝聚不起毀天滅地的狂暴。
她的螢幕臉閃過極致的懊惱與不甘,刀刃最後一次劈向大門鎖芯位置,“鐺——”的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刀刃被彈開時濺起幾點紅色熔渣,而屏障上的痕跡轉瞬即逝。“該死!一個工人機基地,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防禦?!這些勾人機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們己經攻擊了整整西個小時。
從最初的狂暴衝鋒,到後來針對性打擊能量節點,再到最後的能量耗盡,機翼與刀刃的損傷己經超出了應急修復的範圍,能量核心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可這扇大門,依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橫亙在她們與“復仇”之間。
她們不知道,這扇大門的每一個細節,都是Khan根據拆解機的戰鬥資料量身設計——拆解機擅長高速衝擊與能量切割,合金層就強化了抗衝擊韌性;拆解機的能量攻擊集中在單點,屏障就採用環形分散結構,將攻擊能量均勻傳導至整個大門,化解衝擊力。
“我們……真的突破不了嗎?”N的螢幕臉閃過絕望,音訊接收器裡彷彿還回蕩著J的毒舌:“N你這個蠢貨,攻擊要找弱點,不是蠻幹!”“V別總想著砍砍砍,優雅一點會死嗎?”他想起J的殘軀躺在著陸艙外的模樣,想起她獨自留守時那句“准假,早點回來”,想起三人在風雪中並肩翱翔的日子,愧疚與憤怒像冰錐一樣紮在核心裡,卻被這扇冰冷的大門死死壓住,無處宣洩。
V的刀刃垂在身側,螢幕臉閃過決絕的冷光:“突破不了,就守在這裡!”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大門的縫隙上,風雪吹亂了她的機翼,卻吹不散眼中的復仇火焰,“這些勾人機不敢出來,我們就守到他們出來為止!J的仇,必須報,哪怕等上一天、一月,甚至一年,我也不會離開!”
N看著V堅定的側臉,心裡的無力感漸漸被認同取代。他點點頭,靠在牆壁上運轉能量核心恢復體力:“好!我們守在這裡!輪流休息,你恢復時我警戒,我休息時你盯著,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露頭的勾人機!”
“然後我們互相分別狩獵!”
兩人一左一右靠在大門旁的合金牆壁上,像兩尊被風雪覆蓋的石像。
融化的雪水順著金屬外殼流下,在地面凝結成冰,基地內的燈光透過大門縫隙,在雪地上投下兩道細長的影子,與漫天風雪交織,成了這場誤會棋局中最悲壯的伏筆。
休息間隙,N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大門內側,螢幕臉閃過一絲疑惑。這扇門的設計太“工人機”了——精準、務實、極致的防禦主義,沒有那種瘋狂的實驗痕跡,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像是在守護什麼珍貴的東西。“V,你有沒有覺得……這扇門的設計,很像工人機的風格?”
V的螢幕臉閃過一絲不耐,隨即被愧疚覆蓋:“別想這些沒用的。不管是誰設計的,它都是囚禁J的幫兇。等我們殺了裡面的勾人機,找到J的核心,或許還能救她。”
N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運轉能量。他希望V是對的,可心裡的疑惑,卻像一顆種子,在風雪中悄悄生根發芽。
基地通道內,Uzi、Khan、Nori、Thad、基米哈和Lemon站在拐角,透過大門縫隙看著外面守關的N和V,螢幕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們……真的守在門口了。”Uzi攥著Lemon給的甜電池糖,甜絲絲的味道壓不住心裡的不安,“他們為什麼這麼執著?那個J,到底是他們什麼人?”
Khan的螢幕臉閃過複雜的情緒——驕傲、無奈,還有一絲隱秘的愧疚。
驕傲的是,他設計的大門成功保護了基地;無奈的是,這扇門也成了溝通的隔閡;愧疚的是,他親手爆頭了J,讓這場誤會越陷越深。
“這扇門,是我設計的。”Khan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感慨,“五年前,拆解機頻繁襲擊基地,Uzi你才剛學會自己維修機械臂,我怕你出事,就下定決心造一扇‘絕對安全’的門。我翻遍了銅-9的礦石資料,測試了上百種合金配方,最後用鎢鋼混合銅-9特有的晶礦,打造了這層合金外殼;能量屏障也是純防禦型,只靠地熱供電,不與外界有任何能量互動,就是為了防止被遠端破解。”
“爸,你居然……”Uzi的螢幕臉滿是難以置信,她一首以為大門是基地遺留的舊裝置,從沒想過是父親耗費五年心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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