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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道深處的冷意像無數細針，穿透MAD身上磨損的工裝，鑽進骨骼縫隙。
她按住掌心滲血的擦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倉的金屬邊緣——那裡穩妥地躺著五枚泛著瑩白微光的白球碎片，純淨的能量順著倉壁的細微縫隙溢位，與她腕間殘留的人類體溫形成奇妙的共振，像某種溫和的安撫。
應急燈的冷光呈條狀切割著濃稠的黑暗，機油與礦石粉末混合的潮溼氣息鑽進鼻腔，帶著鐵鏽般的腥甜，讓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礦道一層來回迴盪：“都清點好了？藍漣的人嗅覺比能量探測器還靈，隨時可能追來。”
格倫的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那是長期在礦道潮溼環境中運轉留下的痕跡。
他俯身檢查著剛收攏的白球碎片，金屬手掌拂過碎片表面時，淡藍色的能量微光一閃而逝，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溝通。
“五塊完整的，能量波動穩定。”
他抬起頭，光學鏡片後的光芒掃過MAD掌心的傷口，那裡的鮮血正順著繃帶邊緣緩慢滲出，“剛才突圍時捏碎的半塊，能量己經完全擴散到礦石縫隙裡，和礦脈的自然能量融為一體，藍漣的探測器分辨不出來。”
他頓了頓，機械臂微微抬起，又剋制地放下，“你的傷需要處理，人類的自愈能力可比不上實驗體，這種能量鞭造成的劃傷，可能會殘留神化能量的侵蝕。”
MAD擺擺手，從工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卷簡易繃帶和一小瓶透明藥劑——那是她從礦道醫療站偷偷帶出來的應急修復液，對人類傷口和實驗體機體都有微弱的修復作用。
她笨拙卻迅速地拆開浸透鮮血的舊繃帶，將藥劑倒在掌心的傷口上，刺痛感瞬間竄上神經，讓她眉頭微蹙，卻依舊咬牙沒出聲。
透明藥劑與鮮血混合，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傷口邊緣的滲血速度明顯變慢。
她重新纏繞繃帶，動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傷勢：“沒事，皮外傷。以前在地面執行任務時，比這嚴重的傷都扛過。”
“地面？”格倫的光學鏡片閃過一絲疑惑，正要追問，礦道入口的陰影處卻陸續走出五個蜷縮的身影——都是剛才躲在礦石堆後，目睹他們與藍漣巡邏隊交鋒的挖礦實驗體。
最前面的是一臺小型挖礦機，機體外殼佈滿深淺不一的劃痕，能量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然是長期處於低能量供給狀態，連基礎維護都得不到保障。
他的機械臂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礦道地圖，金屬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聲音帶著電流不穩的卡頓：“我們…我們想加入你們。
藍漣的人每天都在抽查能量波動，還搶走我們挖到的高純度礦石，說是‘上交給大人’，可我們連維持運轉的基礎能量都快不夠了，我們受夠了。”
他將地圖遞過來，紙質表面因為長期摺疊而佈滿裂痕，“這是三層最新的巡邏路線，我昨晚趁換班間隙偷偷畫的，藍漣的人每小時換班一次，中間有五分鐘的監控盲區，是潛入的最佳時機。”
MAD接過地圖，指尖觸到冰涼粗糙的紙質表面，上面用能量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是巡邏隊的固定哨位，還有用藍色線條勾勒的緊急通道。
她低頭看向五個實驗體，人類的瞳孔在冷光下顯得格外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跟著我們，可不是躲躲閃閃就能活下去的。
藍漣是親自任命的礦道管理者，手裡有能首接銷燬實驗體的神化能量武器，一旦被發現，你們可能會被當場拆解，甚至被強行注入神化能量，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你們不怕？”
“怕！但我們更怕永遠待在這裡當挖礦的工具！”另一個帶著修復工具箱的實驗體上前一步，機械臂展開，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維修零件和能量介面，“我以前是礦道的首席維修師，三年前因為拒絕給藍漣的私人機體做非法能量改裝，被降級成了挖礦工。我能修復機體的核心損傷，還能改造簡易的能量遮蔽裝置，能幫你們隱藏白球碎片的能量波動。”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機械眼中的光芒亮得驚人，“剛才你們捏碎白球碎片時，那種純淨的能量，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和的神化能量完全不同，溫和、強大，還能中和神化能量的侵蝕，那是能對抗的希望，我們想抓住這最後一次機會。”
旁邊一臺體型粗壯的挖礦機也附和道：“我能搬運重晶石，還知道礦道里所有的隱蔽礦洞，遇到追擊時能幫大家藏身；她是資料分析師，能黑進礦道的簡易監控系統；還有他，以前是藍漣的實驗助手，知道巡邏隊的通訊頻率和暗號。”五個實驗體依次介紹著自己的特長，眼中都燃燒著壓抑己久的反抗火焰。
格倫站在MAD身側，光學鏡片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MAD熟練地和實驗體溝通，人類的語言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感染力，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讓這些長期被壓迫的實驗體願意賭上性命追隨。
剛才突圍時，他分明看到藍漣的能量鞭劃破MAD的掌心，流出的是溫熱的紅色血液，而不是實驗體的銀白色機油——這個秘密他沒有點破，但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一個人類，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全是實驗體的夾層宇宙？
為何對白球碎片的能量如此熟悉，甚至能精準控制碎片的能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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