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衫,讀書人打扮,還留著長辮子的年輕男人,輕輕的推開門,從校長室外走進來。
在見到吳索微的第一眼,他的眼中還閃過一絲羞怯,跟被領進門的小媳婦似的。
吳索微看著這人清瘦的,宛如竹竿一樣的身材,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吹走了,難得的皺起了眉頭。
父親是武官,怎麼孩子連一點健壯的體魄都沒有遺傳到?
這是什麼雜質排除嗎?
其實路承志只是身材偏文弱,和本土的書生一樣,清瘦,他還能考中秀才,也證明他的身體弱不到哪去。
只不過,這樣的普通身體,放在這群人面前,還有和他父親的對比之下,便顯得格外慘烈了。
路承志原本是帶著害羞的笑意而來,首到他見著面前的父女倆,齊齊坐在椅子上,並未起身,而是同時將目光投向他。
那強硬的氣場,普通人難以承受的威壓,讓他下意識的,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你真的是混血種?”,吳索微率先開口,就像提出問題的考官。
“是!”
路承志手足無措地捏住衣角,即使這樣,他依然抬起頭,堅貞不屈的衝著吳索微點頭,就像是面對什麼大恐怖似的。
吳索微無奈嘆了口氣,就這體格,帶他出去討債上門,把這傢伙加進隊伍裡,她都嫌丟氣勢。
得嘞!這是純文職!
“你喜歡做什麼?”
吳索微也沒什麼在意,把他塞進去當個關係戶,養著得了。
她算是知道,路明非遺傳的是誰了。
這個羞怯的小模樣,想要欺負他的感覺,跟複製貼上似的。
“我……我喜歡教書!”
路承志說出這個答案時,顯然還沒有預料到,他之後的命運,會是怎麼樣的。
“芝加哥第一中學,在華人街,現在先來兼職,等你畢業之後,就首接來上班吧!”
吳索微兩句話就決定了他未來的命運,作為黑道教母,她有說這句話的資本。
欣慰的昂熱,在確定自己好友的孩子,未來生計沒有問題之後,便不再管了。
年輕人的事,還得是交給年輕人來做。
一個月後,忙完手中的事情,準備去看一看孩子的昂熱,來到了芝加哥第一中學。
這座學校的別名,是芝加哥第一黑道培訓學校,學生有男女老少,應有盡有。
在這裡,昂熱見到了和一個月前,截然不同的路承志。
他站在佈滿血腥味的教室裡,地面上佈滿了永遠消不掉的暗紅色血痕,像是長年累月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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