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貨那天，宋聽瀾起了個大早。
她沒有把貨一發了之，而是跟隨著物流車，一路到了周啟航指定的倉庫。卸貨、點數、掃碼、留樣，每一個環節，她都盯著。
“宋總，這麼點貨，您還親自跑一趟？”周啟航那邊的對接人有些意外。
“第一單，我得從頭看到尾。”宋聽瀾說，“貨到了你們手裡，怎麼流轉、怎麼入庫、怎麼上架，我都得心裡有數。”
對方不說話了，只當她是謹慎。
宋聽瀾卻清楚，她盯的不是貨，是這條鏈。她要親眼看看，自己從供應商一路鋪過來的這條供應鏈，在真實的交付場景裡，到底順不順、有沒有斷點。這些，坐在辦公室裡，是永遠看不到的。
卸完貨，她沒急著走，而是站在倉庫裡，把整條入庫流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從掃碼到貼標到分倉，她一路記著，腦子裡己經盤算著下一批貨該怎麼最佳化。
“這宋小姐，”對接人私下跟同事說，“不像做生意的，倒像個來挑刺的。”
同事笑：“挑刺的客戶，才是真客戶。”
宋聽瀾沒聽見這些。她蹲下身，隨機抽了一臺貨，用手機掃了掃機身上的二維碼。螢幕跳出來一串資訊——濾芯批次、外殼注塑日期、裝配線編號、出廠檢測人。一應俱全，乾乾淨淨。
“這批貨，每一臺都能這麼查？”她抬頭問。
對接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都首了：“這……這誰家做貨，還做得這麼細？”
“我做的。”宋聽瀾站起身，語氣平淡，“以後，只要是我出的貨，都得能查到這一步。”
對方張了張嘴，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自己老闆周啟航，會押寶在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女人身上了。
貨上架後，等待的滋味，比試產還熬人。
宋聽瀾表面上照常忙——跑廠、盯資料、談下一批的原料。可一到晚上，她總會忍不住點開周啟航發來的後臺，看那幾條還沒成型的銷售曲線。
“你也在等。”陸則川有次看穿了她的心思，“我還以為，你這種人，不會為數字睡不著。”
“讓我睡不著的是資料。”宋聽瀾嘴硬。
陸則川笑了笑。
其實兩個人都清楚，這一單，賭的己經不只是一千臺的利潤。它賭的是，宋聽瀾賭對了“寵物智慧淨水器”這個方向——賭的是她比別人早半步，站在了風口之前。
如果賣不動，那她這幾個月，從樣機到認證到試產，所有的堅持，就成了一場笑話。
而如果賣得動……那扇門，才算真正為她開啟。
等待的日子裡，不是沒人潑冷水。有個相熟的渠道商，一半關心一半試探地問她：“寵物智慧淨水器，這玩意兒聽著玄，海外真有人買？別又是你一時興起。”
宋聽瀾沒解釋，只回了一句：“等資料說話。”
她嘴上硬，心裡卻清楚，這一等，就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連一向最挺她的林舟，都忍不住打電話來問。小夥子現在靠著烘乾箱賺到了錢，正琢磨著要不要跟著她一起上淨水器這條船，可心裡又沒底。
“瀾姐，”林舟支吾著，“你那淨水器，到底行不行啊？我倉庫裡還壓著烘乾箱的貨款呢，真轉不過來了。”
宋聽瀾沒敷衍他，也沒打包票，只問了他一句：
”？料資是還，量銷是，的見看，候時的箱乾烘幹我著跟初當你“
”。楚清都誰比，料資的給你。料資是……“：道說才天半，愣一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