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被監管“建議”暫停部分業務的第二天，臨江下了一場雨。
賀志成坐在華瑞諮詢的辦公室裡，臉部己經連續兩天沒回過血色。
他心裡清楚——沈總這一倒，他過去一年借“沈總關係”做的那些單子，都要被人翻出來。
可他沒想到，倒戈來得這麼快。
上午十點，錢經理敲開了門。
“賀總，”錢經理聲音壓得很低，“我家裡有點事，想請幾天假。”
賀志成抬眼，看向他，心裡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老錢，”他慢慢說，“你是跟我一起從老東家出來的。有十幾年了吧。”
“是。”錢經理低著頭。
“你要走，我不攔。”賀志成把茶杯一放，“但你手裡那些東西，得留下。”
錢經理手抖了一下：“賀總，您......說的是哪些？”
賀志成盯著他，沒說話。這一盯，就是十秒。錢經理的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我……我知道了。”他把紙袋放下，轉身就走。
門關上那一刻，賀志成閉了閉眼——他知道，留不住這個人了。
錢經理從華瑞出來，首接給宋聽瀾打過去電話。
“宋總，”他在電話裡說，“我想見您一面。十分鐘。”
宋聽瀾沒問為什麼，只說了三個字：“過來吧。”
錢經理進門的時候，宋聽瀾正坐在賬本前，賬本翻到“作偽單據”那一頁，己經有一會兒了。
“老錢，”宋聽瀾沒抬頭，“你來找我，是想投誠？”
錢經理愣了一下，沒否認。
“宋總，”他說，“我知道，過去一年，我在華瑞，跟著賀總，對您——”
“老錢，”宋聽瀾打斷他，“我不關心你做了什麼。我只關心一件事。”
她抬起眼：
“你手裡，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錢經理的呼吸，停了一秒。“有。”
接下來半小時，錢經理把一年攢下的“底牌”一份份攤在宋聽瀾面前。
第一份，是賀志成去年在臨江寵物協會年會上，跟三個會員單位私下籤的“排他協議”——名義是行業規範，實則是借協會名義，集體封殺宋聽瀾的工作室。
第二份，是華瑞內部的“方案署名換資源”——凡是華瑞的客戶方案，對外署名都得是賀志成；底下的分析師，誰簽了名字，誰就能拿一份“署名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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