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才不亂。”顧念說，“我媽生前教過我——“合夥的生意，規矩不細，遲早散夥”。”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聽瀾在心裡，給顧念點了第一個贊。
這個女人——做事，比她想象的還要穩。
分工落定，顧念這才丟擲她今天最重要的問題。
她從包裡，又拿出一份列印稿。
“這是“NEX”第一款產品的“路線選擇”。”她說，“今天定不下來，明天所有的設計、開模、採購——全都要往後推。”
列印稿上，列著兩條路——
第一條路——“高定價、小眾精品”。
第二條路——“低定價、走量搶市場”。
“第一條路，是我在倫敦那家消費品牌學到的——把第一款產品，做成“小眾精品”。定價高，顏值高，銷量低，但使用者的復購率，會非常高。”
“第二條路，是聽瀾你的“供應鏈思維”——把第一款產品，做成“走量爆款”。定價低，顏值中等，銷量高，但使用者的復購率，會比較一般。”
“這兩條路，”顧念說，“本質是兩種“打法”。我投第一條，你投第二條。今天，咱們得在這張桌上——求同存異。”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
宋聽瀾沒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臨江科技園的寫字樓群，正一片一片地亮著燈。
她轉過頭，看著顧念：
“顧念，”她說，“你投第一條路，我投第二條路。可我投第二條路，有一個前提——”
“你說。”
“咱們做的，不是“爆款”。咱們做的，是“第一款產品”。”
““第一款產品”——不能只圖“銷量”，還要圖“信用”。”
顧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宋聽瀾接著說：
“我在臨江這一年，最深的體會，是“信用比銷量值錢”。”
“咱們“NEX”的第一款產品——寧可不賣那麼多，也要讓每一個買到的人——用完之後說一句——“這牌子，靠譜”。”
她頓了頓，看著顧念：
“所以——我的建議是——“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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