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他說，“你真是我見過的——最“較真”的人。”
“可——這 20 萬，你真的——算得清嗎？”
“算得清。”宋聽瀾說，“霍總，您聽我說。”
“重新開模——多花 20 萬。”
“可——如果“NEX-001”上市後，有 1% 的使用者，因為出水口的角度“嫌棄”——”
“這 1%——按 5 萬臺算——就是 500 個“差評”。”
“500 個“差評”——按 1 個差評抵掉 100 個好評算——就是 5 萬個“不信任”。”
“5 萬個“不信任”——按 1 個使用者平均 200 元的客單價算——就是 1000 萬的“潛在損失”。”
“1000 萬的“潛在損失”——換成 20 萬的“較真”——”
“您說——這筆賬——值不值？”
霍硯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宋總，”他說，“您——比我會算賬。”
“我算的不是賬。”宋聽瀾說，“我算的是——“信用”。”
“信用——比賬——值錢。”
霍硯深掛了電話。
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對著窗外臨江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
宋聽瀾這個女人——較真一年、立標一年、立威一年——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這一步。
“NEX”——這盤棋——她——是要下到底的。
而他能做的——不是攔她——是陪她。
同一時間，盛國平的注塑車間，開始重新開模。
他親自盯產。
老工人在一旁打下手。
“盛總，”老工人問，“宋總讓改的這一處——真的值得嗎？”
盛國平笑了。
“老夥計，”他說，“你做五金做了這麼多年——你告訴我——“信用”——值不值錢？”
老工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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