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乃宇走進辦公室，依言將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和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微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似乎是團藏舊物的氣息。
“請坐。”空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野乃宇沒有立刻落座，而是先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空大人。”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面對眼前這位風頭正盛的宇智波族長。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對方的臉。
清秀、年輕，甚至還有幾分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感。可就是這張臉的主人，讓志村團藏變成了喪家之犬。
空沒有在意她探尋的目光，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卷軸放在桌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野乃宇坐了下來，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空族長既然在根組織的基地裡召見我，想必和團藏長老過去的事有關。”
“有關，也不完全有關。”空將那捲卷軸推到一邊，沒有開啟的意思，“在說那些事之前，我先讓你放個心。”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藥師兜那個孩子，我己經讓大蛇丸去接了，想來最晚後天他就能夠回到孤兒院。”
野乃宇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能說出話來。那些在來的路上反覆排練好的、應對宇智波空各種試探的說辭，在這一刻全被這句話衝得乾乾淨淨。
“您……您說什麼？”
“藥師兜，你的養子，團藏安排在草之國執行間諜任務的兒童。”空重複了一遍：
“我己經動用了根組織現在的許可權，把他的檔案調出來了。從今往後，他不會再參與任何境外任務，不會再被當作工具扔到任何一個陌生的國家裡去。”
野乃宇的嘴唇動了動，眼眶有些發紅。
她太清楚團藏是怎麼對待兜的了。那個孩子為了孤兒院主動走進根組織，從此就成了團藏手裡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多少次，野乃宇在深夜一遍遍告訴自己，兜還活著，只要自己還在為團藏做事，團藏就會告訴自己兜的近況。
可她也不知道，那些“近況”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還有一件事。”空彷彿沒有看見她泛紅的眼眶，語氣依舊平穩：
“那份土之國的間諜任務，我不會安排你去做。你今後的任務，不會有任何需要離開木葉的危險行動。”
“以後你就安心留在木葉，照顧你的孩子們。”
野乃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朝空深深行了一禮：
“空大人，謝謝你。”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真心實意的分量。
這聲謝，是替她自己道的，也是替那些差點被團藏送進地獄的孩子道的，更是替那個此刻還在異國他鄉、或許根本不知道家鄉發生了什麼的兜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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