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藥師野乃宇的拒絕,宇智波空似乎早有預料,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空大人。”野乃宇將那份初稿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鄭重的分量:
“我知道您是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人。在您心裡所裝的並不是區區一個木葉,而是整個忍界。”
“可是統一是需要打仗的。”野乃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個字一個字都砸得結實:
“你要重新一統忍界,靠什麼?靠宣揚“我們曾經是一體”,讓五大國心甘情願放下兵器嗎?不會的。那要靠刀,靠血,靠一場比過去任何一次忍界大戰都更大、更徹底的戰爭。”
“空大人,那場戰爭會製造多少孤兒?又會有多少的孩子失去家園?”
“而且即便您像曾經的輝夜姬、六道仙人那樣統一了忍界,又有什麼用呢?戰爭真的會消失嗎?如今的忍界不依舊是分裂的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風沙沙地吹過根基地外牆。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慍怒,反而像是在認真咀嚼她這段話裡每一個字。
良久,空站起身,從腰間緩緩抽出佩刀,平放在桌面上。
刀柄上,一道陳舊的磨痕清晰可見。
“這把刀是我父親的刀。”
野乃宇怔住了。
她看著空,看著這個從頭到尾都冷靜得不像話的少年,看著他俯身將刀平放在桌上的動作無比輕柔,像是怕驚動什麼。
“我三歲那年,父親他便在在戰場上死了,母親為此思念成疾不久便也離我而去。”空的聲音很平,沒有控訴,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悲傷,只是在陳述一件被接受了很久的事:
“從那個時候起我便立誓,終有一天我要為忍界的戰爭畫上休止符,用我的方式斬斷仇恨的鎖鏈。”
“或許你說得對。”
“統一是需要打仗的。打仗要死人。死人就會有孤兒。你擔憂的一切,都會發生。”
空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但野乃宇,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件事?”
“如果千手柱間能夠一統忍界,如果沒有前幾次忍界大戰,至少你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會和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會像今天這樣?”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位雲遊巫女有些蒼白的臉上:
“你開孤兒院有多少年了?你收養過多少孩子?三百?八百?一千?你救他們,救完一批,再來一批,再救一批,再來一批。”
“我很尊敬你所做的一切,但是你永遠追不上那個速度。因為製造孤兒的不是任何一個國家,是‘這世上同時有很多個國家’這件事本身。”
野乃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她太清楚了。戰爭結束一次,又打起來一次。她救不完的。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即便是我統一了忍界也不能保證在我死後忍界依舊會是一個統一的整體。”空的聲音沒有起伏:
“但既然我擁有終結亂世的可能,那就要盡力保障在我活著的時候能夠有一代或是幾代人的和平。”
“至於以後會有人拿這本書當檄文,還是當悼詞,那是以後的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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