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說的對,而且日斬,衛和小次郎都和大名那邊有聯姻,如果繼續縱容宇智波空不單單是我們兩個家族的事,木葉也不好在大名那邊交代。”
水戶門炎站在她身側,語氣並沒有像轉寢小春那般激進,但是態度卻是更加強硬並且話裡話外還用大名的名號進行威脅。
“你們以為我想籤?”
猿飛日斬的聲音不高,但這句話出來之後,轉寢小春的話停了半拍。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像是剛剛從一場不希望發生的對話中脫身出來:
“我沒得選。他手裡有兩份口供,簽了字的,按了手印的,裡面寫得清清楚楚,過去十幾年間你們兩家經手的每一筆賬目流向,什麼時候調的賬,調了多少,進了哪個人手裡的記錄,每一條都在上面列著。”
”我一開始也想要爭取一下把你們兩人的兒子撈出來,但是誰知道他們會投得這麼快,該交代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轉寢小春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堵在了喉嚨裡。水戶門炎的目光在桌面上游移,像是想從那些檔案裡找到一個縫隙鑽進去。
“你兒子籤的字,你兒子按的手印。”猿飛日斬看著轉寢小春的眼睛,“他說了你們家這些年怎麼動財政撥款,說了物資排程的去向,說了誰經手、誰批准、錢進了誰的賬戶。炎那邊的也一樣。”
“這要我怎麼反駁?我把那份口供拿過來,說‘這不算數’?小春,那是你兒子自己的證詞。白紙黑字,人人都看得見。”
轉寢小春的手指攥緊了桌沿:“那是屈打成招!那個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對他用刑了,對一定是對小次郎用了刑!”
“有意義嗎?”猿飛日斬打斷了她:
“別管空是不是靠屈打成招得到的情報,還是用寫輪眼操控他們比他們就範。你們的賬目、時間、數字可都是真的,而且全在那張紙上。你覺得到那時候,一查賬,這些賬目是怎麼來的還重要嗎?”
“到時候不僅水戶門家族和轉寢家族要完蛋,我這個代理火影也會跟著被牽連,到時候我們才是真的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轉寢小春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更緊了。
水戶門炎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了兩度:“……所以你就簽了?”
猿飛日斬看著他:“為了木葉我不得不這麼做。”
“……”轉寢小春站首了身體,沒有再撐在桌子邊緣。過去多少年,他們木葉f4一首用這個理由理所應當地將一批又一批的人上戰場或是實驗室,讓無數的家庭支離破碎。
如今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轉寢小春才感覺到這是何等的辛辣和諷刺。
她看了猿飛日斬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日斬你記得我們以前做過多少類似的事嗎?為了木葉,把一些事壓下去,讓一些人犧牲,對外說‘這是必要的選擇’?”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
“你知道現在你跟我說的話,和當年我們用來堵宇智波的那些話,用的是同一套詞嗎?”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踩得很穩。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動了桌面上那張還沒蓋好的筆蓋,久到轉寢小春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那份己經簽好字的稽查令上。
“我知道。”他最後說,“但除了這條路,己經沒有別的路了。你們放心只是讓給你們的族人暫時進去一段時間,有我在宇智波空他們不敢做的太過分。”
轉寢小春沒有再說話。她轉頭,朝門口走去。水戶門炎跟在她身後,經過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也走了出去。
嘭!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桌面上那份簽了字的檔案,很久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