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然穩住身形，轉過身來的時候，見到楚言正扶著一旁的石碓，看上去極為痛苦的神色。
他眸中的黑色，一閃一閃，好像要褪去，但是還在掙扎的模樣。
而汗水，早已溼透了他的臉頰，此刻順著下巴滴落到地上，形成一灘明顯的水漬。
“居然……這麼快就把力氣……花完了……”
喘著氣，楚言口中低低吼著。
看他的樣子，似乎對現在的狀態很不滿意。
“楚言呢？”林妙然撿起跌落在地上的秋水劍，警惕地看著對方。
楚言抬頭，目光朝林妙然一瞥。
瞬息之間，林妙然就揚起劍芒，擋在身前。
剛剛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彷彿是刀鋒直割而來，幾乎讓她全身汗毛都豎起。
對方在這極度虛弱的情況下，一個眼神還能有這樣的威力，實在是叫人望而生畏。
“我睡了……他……自然……就會出來了……呼……”
楚言捂著胸口，說話也斷斷續續。
“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亡魂……呼……呼……
不然現在的狀態……呼……沒有辦法……呼呼……保持長久……”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佔據楚言的身體。”林妙然問道。
“你……不配知道……”楚言抬起頭來。
那張林妙然熟悉的臉上，此刻浮現出極為冷酷的表情。
“他能被我佔據……身體……是他的榮幸……他的血脈……比我想象的……還……還要好……呼……呼……”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妙然清楚看到，對方眸中的黑色，正在疾速褪去。
按照經驗來看，這是楚言即將重新掌控自己身體的表現。
“現在……還……還不能睡……”猛然之間，楚言用力甩了甩頭。
頓時之間，原本褪去的黑色，再度鋪滿眼眸。
但是也看得出來，現在他是強弩之末，極為勉強了。
“你快把楚言的身體還給他。”林妙然厲喝道。
“還……給……他……現在？”楚言嘴角揚了揚，發出輕蔑的笑聲，“你是……想……讓他死得……更快……一點嗎？”
“你什麼意思？”林妙然眉頭蹙起。
對於目前楚言的身體狀況，她的確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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