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錢程的刀更快。
唰的一聲,雪亮的刀芒,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將這個凝脈境攔腰劈成了兩半。
而這個凝脈境修士,此刻竟然沒有意識過來。
直到他的上半身栽倒下去,被那些白骨手臂狠狠抓住撕扯的時候,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就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但是也只是叫了幾聲,他的聲音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變得嗚咽,模糊,最後再沒有了聲息。
“錢師兄——”薛麗的臉色白得像紙,口中喃喃發出聲音。
這一刻,她就彷彿失了魂一樣。
此次前來,薛麗一共就帶來了兩個凝脈境。
但現在,宮殿還沒有到,這兩個凝脈境就全都死了。
而此時最大的問題是,錢程為什麼要殺自己的人,她還不知道!
“讓開。”錢程對薛麗說道,然後將那凝脈境修士的下半身踢入湖泊之中,然後一指湖面,冷冷開口:“看好了。”
眾人都想知道怎麼回事,包括楚言他們也是。
於是此刻湊近船舷,向下望去。
那凝脈境修士的上半身,此刻已經看不到了,只變成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色,漂在白骨上面。
而剛剛被丟下去的下半身,此時正在被白骨手臂撕成一片一片的。
鮮血從皮肉裡面,汩汩地湧出來。
片刻之後,叫人感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糾纏在戰船上的白骨,此刻竟然開始下沉。
而阻擋在戰船前方的森森白骨,也在不斷下沉。
隨之帶來的,就是原本已經被迫停下來的戰船,開始朝著前方的宮殿重新駛去。
“這些東西……要吸食血氣……”李默用極為古怪的嗓音說道。
“看來還不笨。”錢程指指頭頂,又指指湖泊,說道:“我們現在頭頂和腳下,都有這些麻煩的東西。
我是天心境,從這裡到宮殿的過程中,勉強還可以應付。
但如果是你們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要想活著抵達那裡——”
錢程重點指了指遠處那已經逐漸開始靠近的宮殿,然後繼續道:“要麼你們自信能解決掉這些兩萬多年前設下的禁制,要麼就要有人做出犧牲。”
“可是……可是……這是要死人的……”薛麗結結巴巴道。
“你殺的人難道少嗎?”錢程斜睨薛麗一眼,“仙路本就是由血肉鋪就而成,你能活到現在,難道不是靠其他人的死,才得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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