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前面對太清帝君，面對天涯宗宗主的時候，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顯然，這兇魔的實力對他來講，是絕對碾壓的。
“人族——”兇魔掃了楚言一眼，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一眼，頓時就讓楚言有種自己的身軀被穿透了的感覺。
而這一聲，更是直接震撼心靈，彷彿是成千上萬的銅鐘被齊齊敲響，不僅聲音響徹雲霄，更是遠遠震盪出去，充滿了悠久的味道。
時間在這個時刻，也像是被拉長了一般。
彷彿是過了很久很久，這兇魔像是甦醒了過來，雙眼微闔，緩緩坐起，但是依舊是以盤膝的姿勢，坐在血蓮上。
他的氣息依舊收斂。
但是那種鎮壓萬古的氣勢，卻是依舊磅礴而出。
楚言此時雖然動彈不得，但是也已經看出來了，周圍那血蓮，是阻擋這兇魔所用，但同時，這血蓮也在不斷被兇魔的魔氣侵蝕，在不斷瓦解。
雖然不知道在最開始的時候，這血蓮是什麼顏色。
但是楚言可以確信，過去絕對不會是這般如血一樣的刺目鮮紅。
就在楚言揣摩對方身份的時候，這兇魔卻是主動開口了。
“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兇魔這是在問楚言。
眼見楚言皺了皺眉，這兇魔沒有等他回答，又自言自語道：“我倒是忘了，你這樣的螻蟻，哪裡知道歲月幾何。
也不知道貧僧被困在這裡，已經過去多久了。
六百萬年？
七百萬年？
還是更久？”
“這麼久？”聞聽對方話語，楚言不由心中驚訝。
不過對方的自稱，也讓楚言感覺奇怪。
在他所接觸到的修士中，稱自己為“貧僧”的，好像還從來沒有過。
所有的修士、宗門、妖獸也似乎沒有這種稱呼。
這個時候，楚言倒是希望對方可以多說一些話。
不僅僅是可以透過對方的嘴，多瞭解一些關於這兇魔的資訊。
還有一方面，就是剛剛在對方說到“螻蟻”兩個字的時候，楚言很清楚地感覺到，地獄之門微微晃動了一下。
很顯然，這是有人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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