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心裡亂糟糟的。
他知道遲早有一天要暴露。
但也不當一回事,哪個男人在外面沒有個外室,他爹咋能這麼狠心,
要把螢兒殺死呢。
要是周崇禮聽到他心裡這話,恐怕要氣死了。
他爹意思把這個女子送走。
周勤這個小腦瓜子一轉,誤以為父親的意思是要殺人滅口。
他看向小廝,小廝正在試茶溫。
水壺澆灌在他手上,溫度正是適合。
從小周勤被水燙過,哭的喘不過來氣。周父大發雷霆,把當時伺候的人全部杖斃。
周勤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無法無天。
他提出以用手試溫度的方法,小廝的手上有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就是被茶水燙過的痕跡。
周勤端起水,嘆息說:“可憐父親容不下螢兒啊!”
小廝手一顫抖,
周勤接著說:“書架上有一些銀票,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螢兒消失。”
小廝:“是。少爺。”
小廝覺得周勤簡首就是一個惡鬼。
宋姨娘得了信兒,一臉悲憫,“可憐的女人啊,讓她早些做準備吧。”
宋姨娘暗中把這件事傳到周崇禮的耳邊。
周崇禮沒當回事。
螢兒帶著帷幕,手握錘子,獨自一人,沒有帶丫鬟,她來到太湖等待,她心中忐忑不安。
她既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又恐懼未知的命運。
亥時太湖,從不是閨閣女子該來的地方。
白日里湖岸遊人如織,漁舟往來、荷香襲人,尚且熱鬧明媚,
可一旦入了亥時,水天俱寂,螢火隱沒、鳥雀歸巢,於禮教森嚴的王朝,女子深夜獨出、私赴湖畔,一旦被人撞見,便是滿身說不清的汙名,足以毀盡半生清譽。
可螢兒還是來了,和多年前跪在地上祈求轉機的她一樣。
她神使鬼差,她膽大包天,她意圖招惹權貴,享受榮華富貴,她舍不了富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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