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體育館後臺,VIP化妝間內。
距離開場只剩最後二十分鐘,巨大的落地鏡前,江航身上那套綴滿手工水鑽的純白演出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那張常年保持著“人畜無害、乖巧單純”的帥臉,此時正微微仰著,任由三名化妝師細緻地往他眼角掃上亮片。
“江哥,外面的應援聲一波高過一波,今晚這場穩了。”助理在一旁諂媚地遞上溫水。
江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標誌性、彷彿練習過千萬遍的純良微笑:“嗯,讓粉絲們注意安全,天氣熱,多送點冰水。”
然而,他那雙藏在劉海陰影下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毫無溫度的陰鷙。
乖巧?單純?
如果當年那個在學校裡被他踩在腳底下、最後重度抑鬱跳樓自殺的窮酸女孩能活到現在,看到他在舞臺上被千萬粉絲當成神明一樣供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年紀小就是好啊。”江航在心裡冷冷嗤了一聲。哪怕現在事情漏出來又怎麼樣?那是整整十年前的事了!那會兒他才多大?連刑事責任年齡都沒到,法律根本奈何不了他。更何況家裡當年早就砸錢把尾巴掃得乾乾淨淨,現在就算有零星的爆料,最多也就是道德層面上的譴責。在這個健忘的網際網路,黑紅也是紅,過三個月洗白了,他依然是頂流。
就在他沉浸在對資本和人性的蔑視中時,化妝間的紅木大門‘砰’的一聲,被經紀人臉色慘白地撞開了。
“航、航哥!不好了!全網都在爆你十年前霸凌致死的案子!連當年的現場錄影和警方蓋章的原始卷宗都出來了!”經紀人手裡的 iPad 首接砸在了地上,螢幕上赫然是全網癱瘓的血紅色熱搜。
江航猛地衝過去抓起 iPad,當看到大螢幕上那清晰的影片和自己當年暴戾殘忍的面孔時,他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東西十年前就被我爸徹底銷燬了!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他那張純良的臉徹底扭曲,瘋狂地砸碎了眼前的化妝鏡,尖叫聲尖銳得像個瘋子:“快公關啊!給老子砸錢買斷熱搜!法律都管不了老子的事,他們憑什麼在網上審判我!!”
“管不了?江哥,天娛五分鐘前剛發了官方宣告,要全面終止和你的所有合作,還要對你提起百億級的商業違約索賠啊!”
江航臉色一瞬間面如死灰,他雖然算準了法律拿他沒辦法,卻唯獨算漏了沈意這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首接寧可自損八百也非要把他錘死的狠勁。
而此時的體育館外,萬名死忠粉的陣營己經徹底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自稱“媽媽粉”、“姐姐粉”,把江航當成“內娛最後的小乖”來疼愛的粉絲們,正死死盯著手機和露天大螢幕上的血色字跡,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假的!這一定是高階黑粉P的影片!我們小乖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哭半天,怎麼可能殺人?!”一個穿著應援服、手裡揮舞著粉色熒光棒的女粉歇斯底里地哭喊著。
“對!對!肯定是天娛對家公司故意在首唱會買的黑熱搜!大家不要信!我們要保護小乖!”
大批的死忠粉在極度的震驚後,開始陷入了瘋狂的自我洗腦與抱團控評。她們在廣場上瘋狂刷屏,一邊流著淚一邊顫抖著打字,甚至開始惡毒地詛咒那個十年前死去的女孩:
【人都死了十年了還拿出來蹭熱度,是不是對家買的通稿?!】
【十年前他懂什麼啊?他還是個孩子啊!憑什麼現在要毀了他的前途?!】
【不管江航做過什麼,他現在變得這麼好、這麼溫柔,這就足夠了!我們陪你扛下全世界!】
狂熱、盲目、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惡意。這群把精神寄託全部砸在虛假人設上的粉絲們,在偶像神壇崩塌的一瞬間,用最瘋狂的姿態對抗著殘酷的現實。
露天咖啡廳的包廂內。
沈意冷眼看著窗外那些一邊痛哭一邊還在瘋狂揮舞應援棒的粉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諷刺的弧度。
表面上:波瀾不驚、高深莫測的內娛掌門人。
實際上,在她的腦子裡,那臺吃瓜電臺己經快被沈意純粹的憤怒給燒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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