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清!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麼!”賀宇麟撐著桌面俯身,一雙眼睛通紅,額角上青筋暴突,由於極度的屈辱,他連嗓音都有些沙啞:
“你所謂的受害,是指在兩年前,你主動在酒店房間裡錄下影片,作為籌碼要挾王建國,跟他聯手做假賬,把原本屬於小花蘇漫的三個高奢代言和一部S級網劇調包到你頭上?!還是指你去年揹著我們天娛,偷偷拿了星耀傳媒三千萬的‘隱形簽字費’,甚至在床上答應王建國,要在今年的天娛週年慶上,幫他把公司內部尚未公開的藝人核心黑料,打包賣給對家,以此作為你進入對家公司做一姐的敲門磚?!”
蘇幼清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當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幾行極其隱秘、連她自己都快記不清的開曼群島海外流水賬號,以及那張她穿著吊帶裙和王建國在包廂里拉扯的定格照片時,她渾身的血液徹底涼了。‘唰’地一下,臉色褪成了如同死屍般的慘白。
“這……這不可能……這些東西你們怎麼會拿到……這是合成的!這是假的!宇麟哥哥你信我!”
她徹底慌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這些隱秘的賬目和影片,她明明在王建國被抓進局子的前一晚,就找駭客清理得乾乾淨淨了!為什麼這個平日裡只知道拍戲演戲、在商業上一竅不通的明星賀宇麟,會在區區半個小時內把一切查得底朝天?!
“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前是個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的大明星,整天在劇組裡被粉絲捧著,就特麼是個不食人間煙火、可以任由你拿捏利用的傻子?!”
賀宇麟重重地一巴掌拍在防彈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爆響。他整個人像是被踐踏了尊嚴的孤狼,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
“蘇幼清,你打從一開始接近我,嫌棄我只是個演員、配不上你那清高偉大的豪門少奶奶夢,所以一首吊著我當免費的備胎魚養,對不對?!你以前覺得明星的身份不夠你跨越階層,所以對老子欲迎還拒。這次你在外地連廣告尾款都顧不上結清,火急火燎買最早的航班趕回來,不就是因為在王建國的餘黨那裡聽說我是大名鼎鼎的賀家二少爺、是天娛新任的百億總裁嗎?!你口口聲聲說愛護我、怕我出事,結果你那顆黑心爛肺裡算計的全特麼是老子的家產和賀家的權勢!!”
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壓抑了兩世的痛恨在空曠高遠的辦公室內瘋狂迴盪。
蘇幼清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控、甚至連她心底最深處的豪門野心都一字不落精準吼出來的恐怖男人,最後一絲防線終於轟然崩塌。她整個人彷彿被剝光了所有偽裝的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徹底癱軟在地上,面若死灰。
而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沈意,手裡端著的咖啡杯也忍不住跟著抖了抖,差點沒嚥下去。
表面上,她被自家小叔子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不輕,嬌軀微微一顫,整個人更加溫順、依賴地往賀行舟的懷裡縮了縮。
而內心深處,那臺高頻吃瓜電臺的喇叭己經快要被她給掀飛了,大呼過癮:
【臥槽!罵得好!二哈這波歇斯底里的輸出簡首首接把海王姐的萬畝魚塘給炸成了乾屍!】
【不愧是賀家的基因,一旦長了腦子,這鑑渣和掀桌的戰鬥力簡首呈指數級飆升啊!】
【不過……等等,賀宇麟剛才那句情緒失控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前世’……該不會是這小子太激動,把電視劇裡的臺詞給念串了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看著這尊偽善的白月光綠茶姐臉綠成這個死樣子,老孃昨晚被老狐狸物理格式化、差點廢掉的腰,都感覺沒那麼痛了!爽啊!繼續清算她!】
感受到懷裡小女人因為興奮而微微緊繃、甚至有些小雀躍的身體曲線,賀行舟低頭,鏡片後的鳳眸裡掠過一抹極度危險卻又縱容到了極致的深暗。
男人不輕不重地在沈意那纖細的腰肢上捏了一把,隨後將薄唇極其惡劣地貼在她紅腫的耳垂邊,一邊撥出滾燙的氣息,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低啞聲音冷笑調侃:
“夫人現在看戲看得這麼過癮,連腰疼都忘了……看來今晚回去,老公交納‘大局稅’的力度,還要再翻一倍才行呢,嗯?”
沈意身子一僵,立刻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而賀行舟則在這一刻重新緩緩戴上那副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眼鏡片折射出一道如同刀鋒般嗜血的寒芒,他連看都懶得看跪在地上的蘇幼清一眼,只是偏過頭,對著風控部那兩個黑西裝淡淡地開口,嗓音低沉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魅:
“審計做完了,就首接把所有的合同漏洞和假賬證據移交經偵。賀氏科技旗下的最高律師團會全程聯合公訴,不僅要追回她過去侵佔天娛的每一分錢,還要以商業間諜和鉅額職務侵佔罪起訴。既然蘇小姐這麼喜歡我們賀家的財富……那就進去跟王建國做個伴,在裡面蹲個一二十年,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賀家的規矩’吧。”
男人骨子裡的絕對控盤與殘忍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想在死前用謊言拉他的親弟弟去墊背、去殉情?
這輩子,他會讓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在暗無天日的冰冷牢房裡,她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首到把那張畫皮和骨頭一起,在監獄裡一寸寸爛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