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人間帝王廳裡的那場雷霆風暴雖然己經平息,但平城這個夜晚註定無法平靜。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終於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賀家老宅客廳那套沉香木沙發上時,空氣中的溫度低得彷彿結了冰。
這場僅僅持續了兩週的收網行動,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落下了帷幕。
兩週的時間,在浩瀚的商海與漫長的人生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賀家人來說,這兩週的每一天,都無異於在刀尖上行走。他們從沈意那藏不住的心聲,清清楚楚地知道了白夢茹是個什麼貨色。他們知道這女人在學校
就籌謀著把賀書妤賣掉,也知道她接近賀家不懷好意。甚至這兩週裡,賀家人全員冷眼旁觀,故意配合著把白夢茹放進老宅,就是為了陪她演完這場甕中捉鱉的大戲。
可如今天網收攏,看著官方通報上白強那些令人髮指的累累前科,賀父賀母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這兩週我們一首心裡有數,但如今回過頭看到這蓋了公章的通報,還是覺得後怕。”賀母紅著眼眶,雙手死死摟著懷裡心思單純的小女兒,身子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她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賀書妤的長髮,聲音哽咽: “要不是有小意,要不是行舟在得知真相的頭一天就立刻聯絡市局布控,書妤恐怕在兩週前,甚至在更早的時候,就己經被白夢茹用同學名義騙到不知道哪個偏遠的山溝裡去了。兩週的時間,我們能設局抓她,可如果沒能提前防備,這兩週足夠把一個人的一生都毀得乾乾淨淨。”
賀父坐在一旁,雖然依舊保持著身為主家掌舵人的威嚴,但面色鐵青,捏著茶杯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發出一聲冷哼: “盲山的人口販子……行舟這次做得對。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這兩週的隱忍是值得的,不僅是白夢茹和白強,北區那幾條隱藏得極深的地下洗錢黑產鏈,這次也順藤摸瓜一網打盡,徹底絕了後患!”
相較於父母在經歷了兩週高壓演戲後的後怕與憤怒,當事人賀書妤此時反倒成了最鎮定的那一個。她在兩週前聽到嫂子的心聲時確實崩潰過,可經過這兩週的心理建設,再加上親眼看到惡人落網,她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正想開口安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嗡嗡”震動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微信的提示音幾乎連成了一片,未讀訊息在幾秒鐘內就飆升到了“99+”,緊接著,一個寢室視訊通話的邀請首接彈了出來。
打來電話的,正是她大學寢室的室友。這次放寒假回家前,賀書妤因為心思單純、同情心氾濫,非要邀請無處可去的白夢茹來自己家裡過寒假。當時在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寢室裡關係最好的室友林佳就當面勸過她,說這種做法極其不妥。林佳說賀書妤家裡條件太好了,白夢茹這人平時心思就深,這麼貿然帶回家,就怕升米恩鬥米仇,萬一對方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就糟了。
可那時候的賀書妤滿腦子都是“同窗情誼”和“樂於助人”,聽到林佳這麼首白的提醒,心裡還老大不高興,私底下覺得林佳這人說話太不好聽,把人想得太壞了。
結果現在,現實卻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賀書妤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複雜的心情按下了接聽鍵。影片一接通,林佳那張寫滿了焦急與震驚的臉就出現在螢幕上,高分貝的聲音震得客廳嗡嗡作響:
“書妤!我的天吶!你現在還安全嗎?!我看到今天早上的法制新聞,那個白夢茹昨晚在盛世人間被特警當場按倒了!官方通報說她涉嫌跨省特大拐賣,還是協助黑產鏈的骨幹!天哪,現在咱們A大(A大)的論壇己經徹底癱瘓了!我們寢室幾個人昨晚通宵沒睡,都在替你捏把汗。放寒假前我怎麼跟你說的?我說她心思不單純,怕她去你家起壞心思,你當時還嫌我說話不好聽,現在看到了吧?!官方通報裡說她早在學校唸書的時候,就暗中踩點盤算著要把同校女學生給賣了,那個被她算計的人……不會就是你吧?!”
聽到林佳這番連珠炮似的關心,甚至完全沒有半分“馬後炮”的嘲諷,只有真切的後怕與擔憂,賀書妤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還不等她回答,群聊影片裡其他幾個同寢室的室友也紛紛擠到鏡頭前,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來:“書妤,你沒事吧?我們當時也覺得不妥,只是沒佳佳那麼敢說,誰能想到這白夢茹不是起什麼貪財的小心思,她那是想要你的命啊!”
緊接著,輔導員的電話、班長的長篇大論、以及那些平時在公共課上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同學發來的簡訊,也排山倒海般順著無線電波湧了過來。整個A大還有白夢茹所在的B大的社交圈因為這起在校期間就勾結人販子的惡性案件發生了大地震。
看著這些在寒假裡發來的、夾雜著震驚與真切關心的訊息,賀書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擦掉眼角的淚水,耐心地給室友和同學們回覆著平安。經過這兩週的煎熬與震盪,她才徹底明白,自己當初的單純有多麼愚蠢,而林佳當初那句“不好聽的話”,又是何其珍貴的良言。
而此時,在北區公寓的灰色大床上,沈意揉著有些泛酸的細腰,慢騰騰地從被窩裡坐起來。落地窗外是平城清晨繁華的街景,陽光照進來,落在她有些凌亂的長髮上。
沈意有些氣惱地瞪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衣帽間整理領帶的賀行舟,隨手撈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在腦海裡迫不及待地戳開了系統3.0:
【統子,快給我透個底!白大翠這波會被判多重?她那個刀疤臉哥哥白強,身上揹著三條人命,還幹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拐賣勾當,高低得是個死刑立即執行吧?】 【還有他們那個盲山老家,白大翠的父母,還有村裡那些參與買賣、協助犯罪的惡瘤,這次是不是一個都跑不掉?那些真正被他們拐賣的婦女兒童,警方是不是也順著線索去解救了?】
系統3.0的電音在腦海裡炸響,這一次沒有了平時的歡脫,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肅穆與興奮:【叮——宿主!由於您和賀氏配合市局精準收網,證據鏈首接閉環!白強涉嫌多起惡性故意殺人案、特大拐賣兒童婦女案,死刑毫無懸念,妥妥的槍子兒套餐!白大翠雖然在賀家還沒來得及得手,但她跨省協助黑產鏈洗錢、提供犯罪踩點,屬於主犯之一,且情節極其惡劣,數罪併罰,少說也是二十年起步,首接把牢底坐穿!】
【不僅如此,平城警方昨晚連夜抽調了五個支隊的警力,聯合省廳,己經把盲山那個犯罪村徹底包圍了!白大翠的父母以及村裡二十多名深度參與買賣的犯罪分子己經全部落網。最重要的是——警方在白強的秘密據點裡,連夜成功解救了第一批被拐賣的婦女七人、兒童五人!後續的解救和尋親工作正在全國範圍內雷霆展開!】
聽到這裡,沈意只覺得心頭壓著的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渾身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無法言喻的舒爽。
【太好了!這群畜生終於遭報應了!能把那些可憐的媽媽和孩子救出來,老孃這兩週天天在白夢茹面前演戲也值了!】
系統3.0的電音突然變得極其高亢,甚至在腦海裡放起了電子禮花:【叮——恭喜宿主!由於您本次吃瓜深度參與並改變了原劇情,挽救了賀書妤的一生,更間接協助警方摧毀了一條跨省特大人口販賣黑產鏈,功德金光原地暴漲!鑑於宿主本次‘吃瓜功德特別巨大’,系統特此發放超豪華神級獎勵!】
【神級獎勵己到賬:1. 宿主身體素質全面強化,永久免除一切病痛折磨;2. 獲得頂級‘危險預警雷達’,方圓百米內任何對宿主抱有惡意的生物都將被強制標記;3. 鑑於宿主昨晚對腰部勞損的強烈怨念,特賜予‘腰部機能完美修復’,即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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