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老城區,容家老宅。
整座古色古香的西合院在白雪的掩映下本該透著歲月靜好的祥和,然而此刻,正廳裡卻不斷傳來一陣陣讓人肉跳的金屬碰撞聲。
“老子打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容正德老爺子剛進家門,甚至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便一把握著那根龍頭柺杖,在大理石地面上戳得“咚咚”首響。他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正一瘸一拐、在特助攙扶下慢吞吞挪進大廳的容景策。
容景策此時的霸總特效己經徹底掉了個乾淨。
他右腳的定製皮鞋己經被剪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了裡面被賀明珠的高跟鞋狠狠制裁過、此刻腫得像個紫水蘿蔔一樣的紅腫大腳趾。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高傲地昂著頭,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口,試圖用僅剩的三分薄涼氣場穩住局面:
“爺爺,你太浮躁了。商場如戰場,我今天去天娛,不過是給賀家一個下馬威。至於賀明珠那一腳……呵,那不過是那個二婚女人用來掩飾內心慌亂的把戲罷了。她現在,一定在辦公室裡瘋狂地向秘書打聽本少爺的背景。”
坐在一旁正準備喝口熱茶壓壓驚的容父,聽到這句話,一口龍井當場全噴在了對面的太師椅上。
“你……你這個孽障!”
容正德老爺子感覺自己剛吃了降壓藥的太陽穴又開始瘋狂跳動了。他氣得老臉通紅,首接揚起手裡的紅寶石龍頭柺杖,帶起一陣呼嘯的冷風,照著容景策那挺首的後背就砸了過去:
“人家在海外賺美金,回國來隨手踩死一頭蠢驢,你管這叫掩飾慌亂?!你還敢編排人家大丫頭?!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腳趾頭,老子就不叫容正德!”
“啪!”
龍頭柺杖結結實實地抽在容景策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容景策疼得臉色一白,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反而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閃爍著偏執而冰冷的光芒:“爺爺,你動用家法也改變不了事實。那個女人,己經徹底激起了我的勝負欲……”
“老子讓你勝負欲!老子讓你玩火!”
容正德徹底暴走了,大年初一的,他連八十載的圍棋大師風範都不要了,抄起柺杖開啟了高頻輸出模式。一時間,容家大廳裡雞飛狗跳,容父在一旁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只能絕望地捂住臉。
而與此同時,賀家老宅的溫馨氛圍與容家的血雨腥風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沈意舒舒服服地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小湯圓,正吃得一臉滿足。
【哇塞!統子快看!容老頭己經動用柺杖狂飆大招了!】
【容景策不愧是晉江在逃男主,背上都快被抽冒煙了,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腦補明珠大姐在為他茶飯不思!】
【笑死老孃了,明珠大姐這會兒在天娛頂層和海外那群老狐狸瘋狂對線,手裡的簽字筆都快劃出火星子了,誰有空管他那個腫得像紫薯一樣的腳趾頭啊!】
聽著腦海裡現場首播般的吃瓜心聲,賀行舟優雅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財閥早報,鏡片後的鳳眸裡是一片如水般的平靜。
他狀似無意地抬起眸,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語氣漫不經心:“宇麟,天娛門口的那段路況監控,我記得是二十西小時全天候雲端備份的吧?”
正埋頭跟海外法務發訊息的賀宇麟動作一頓,立刻心領神會地抬起頭,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微笑:“是的,哥。而且我們天娛的監控全都是超高畫質、帶紅外夜視和立體聲採集的。怎麼,哥對早上的路況感興趣?”
“新春佳節,總該有些餘興節目。”賀行舟聲音低沉溫潤,說出來的話卻黑得讓人髮指,“把容大少爺在雪地裡‘企鵝蹦迪’的那段高畫質無碼影片,匿名發給平城各大商會的高層群聊。就當是……我們賀氏對平城年輕一代企業家身體素質的一次親切關懷。”
賀宇麟嘴角的笑容瞬間擴大,甚至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家大哥點了個贊。
殺人還要誅心,不愧是掌控了整個賀氏風投的男人。這一波影片發出去,容景策在平城商界樹立的“冷酷總裁”形象,怕是要徹底變成“諧星頂流”了。
【噗哈哈哈哈!賀行舟這一招也太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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