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太太優雅地撫了撫脖頸上那璀璨奪目的祖母綠,在一眾貴婦豔羨的目光中,姿態萬千地在牌桌旁落座。
“實在抱歉,剛才在樓下遇到幾個相熟的品牌高層,多聊了兩句。”方大太太語氣輕描淡寫,卻故意將戴著配套巨型祖母綠戒指的手高高抬起,理了理燙得精緻的捲髮,“我先生就是太貼心,看我前陣子睡眠不好,硬是把這套‘永恆之淚’買下來給我壓驚。七千萬而己,圖個開心罷了。”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意的心理活動在全場炸開:
【‘先生太貼心’?方大先生要是知道這七千萬是他老爹在床上掏出來的,而方大太太居然沒上交,怕是今晚就要當場上演‘逆子大鬧靈堂’了!還七千萬圖個開心,方大太太這裝逼的勁頭真是不給別人活路啊!】
聽到沈意的心聲,陸清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嘲弄,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地笑道:“大太太和方大先生感情真好,這‘永恆之淚’確實配你。”
坐在對面的方二太太臉色雖然有些發沉,卻極有城府地低頭喝茶,甚至還扯出一抹得體的淺笑,看似溫順,連半句頂撞的話都沒有。
畢竟方二太太精明得很,她絕不會蠢到自己親自衝上前去和大房徹底撕破臉。這平城豪門圈的牌桌上,最不缺的就是愛挑事、唯恐天下不亂的嘴。
果不其然,坐在側角的一位張太太,家裡祖上三代都是做頂級翡翠玉石大生意的,一雙毒眼在珠寶界是出了名的狠辣。張太太先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故作驚訝地輕呼了一聲:
“哎呀!方大太太,這套首飾漂亮是真漂亮,可我怎麼聽說……今晚高奢品牌那邊的交割單,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貓膩呢?”
這話一齣,原本熱鬧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
方大太太眉頭一皺,臉上的得意僵了僵:“張太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是聽我平城圈裡的朋友說的呀。”張太太掩唇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聽說前天這套‘永恆之淚’在私密交割時,用的根本不是方大先生的私戶,而是方老老先生名下私人信託基金的授權!而且……那出資簽字的人,可是八十歲的老老先生本人呢。”
包廂內幾位闊太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微妙!
大家表面上誇著“方大先生又大方又疼人”,可如今這七千萬竟然是從快八十歲的老公公信託裡劃出來的?這背後暗藏的豪門醜聞與家產爭奪,簡首讓人不敢細想!
方大太太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強撐著氣勢冷哼道:“胡說什麼!公公看重我們大房,特許我先生呼叫信託基金置辦產業,也有你置喙的餘地?!”
張太太見方大太太神色慌張,眼光往她脖子上那碩大的祖母綠主石上一打量,憑著做玉石生意多年的敏感嗅覺,心裡隱隱覺出了一絲極不對勁的光澤折射。張太太其實並不百分之百確定,但這千載難逢打壓大房的機會,她決定賭一把,首接出言威嚇、詐她一詐!
“大太太別急著發火呀。”張太太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耐人尋味,“我祖上是做什麼的您最清楚。剛才燈光一照,我瞧著您脖子上這套主石的折射和淨度……怎麼瞧怎麼像是高仿的天然鋯石鍍層合成品?看起來倒像是隻值區區二十萬的頂配‘A貨’呢?”
轟!
張太太這純粹試探的一詐,卻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包廂內轟然炸開!
方大太太原本就心虛,如今不僅被揭穿了信託流水的醜事,還被做玉石生意的專業戶當場懷疑是“假貨”,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她渾身劇烈一震,腦子裡一片空白,臉色唰地由紅轉白,失態地尖叫道:“你胡說!你血口噴人!這明明是我親手拿到手的!怎麼可能是假貨!”
這一反應,徹底暴露出她內心的極度恐懼與動搖!
【臥槽???反轉了?真假珠寶?!!】
沈意在心底瘋狂尖叫,連嘴裡的松子都掉了出來:
【等一下!統子快查查!張太太這一詐居然詐出真東西了?!老爺子買的真品去哪兒了?方大太太怎麼真戴了個假貨出來?!】
【叮——!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