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即將破產的噩耗,以及宏偉被警察連夜帶走調查的訊息,宛如兩道驚雷,徹底將沈家別墅劈得支離破碎。
原本富麗堂皇的客廳裡此時一片狼藉,名貴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那是沈廣源絕望之下砸碎的。林清癱坐在沙發上,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絕望的淚痕,正摟著額頭腫大包、哭得抽抽噎噎的沈天寶,嘴裡不斷喃喃自語地咒罵著。
而坐在一旁的沈柔,在經歷了最初的驚恐和慌亂之後,那雙紅腫的眼裡卻詭異地閃爍起一抹瘋狂而扭曲的光芒。
“媽,你別哭了,哭有什麼用!”沈柔猛地站起身,一把扯過桌上的溼紙巾,狠狠地擦掉自己臉上斑駁的淚痕。
“柔柔,媽能不哭嗎?宏偉被抓進去了,你爸爸的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三個工作日啊!要是拿不出三億六千萬,咱們全家都要被趕到大街上去當要飯的了!”林清擤了一把鼻涕,聲音尖銳而絕望。
“要飯?我沈柔這輩子都不可能去要飯!”
沈柔冷笑了一聲,走到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雖然有些憔悴、卻依舊清純可人的面容。她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黑長首發絲,眼角眉梢帶著一股近乎盲目的自負:
“媽,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賀家之所以對沈意那個賤人百依百順,甚至連賀宇麟和賀書妤都護著她,根本不是因為沈意有多大能耐,而是因為大哥——賀行舟!”
林清愣了一下,止住哭聲看向女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賀行舟既然能看上沈意,說明外界傳聞他‘不近女色、身體有毛病或者是同性戀’的謠言根本就是假的!他不僅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他的眼光奇差無比,甚至可以說,他可能根本就沒見過什麼正兒八經的溫柔女人!”
沈柔越說眼神越亮,彷彿自己己經抓住了命運的通天繩:
“沈意在咱們家二十年,是個什麼貨色咱們最清楚。她就是個不學無術、連話都說不明白的草包、土包子!平時粗魯又自私,除了一張稍微能看的臉,她哪一點比得上我?我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平城的名媛圈裡誰不誇我溫柔體貼、知書達理?”
她轉過身,有些激動地抓住林清的手,語氣狂熱:
“媽,賀行舟連沈意那種上不得檯面的草包都能看上,甚至願意為了她動用整個賀氏的力量來跟咱們計較,這說明什麼?說明賀行舟這人骨子裡其實吃軟不吃硬,他就是被沈意那副潑婦樣子給新鮮到了!如果換成我……如果我稍微勾勾手指,向他展示一下什麼才是真正世家千金的溫柔體貼、楚楚可憐,你覺得他還會要沈意那個生硬的貨色嗎?”
林清被女兒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話說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柔柔,你、你胡說什麼呢?你現在可是宏偉的老婆,宏偉才剛被帶走……”
“宏偉算個什麼東西!”
沈柔嫌惡地打斷了林清的話,提起宏偉,她眼裡沒有半點夫妻情分,只有滿滿的鄙夷:
“以前以為他是個人物,結果呢?不過是個靠著我們沈家皮包公司吃軟飯的窩囊廢!現在出了事,不僅幫不上忙,還連連我的銀行賬戶被凍結!我告訴你們,本小姐早就受夠他那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了!他這次進去了最好一輩子別出來,正好方便我和他劃清界限,申請離婚!”
林清看著神色近乎癲狂的女兒,混亂的大腦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竟然也奇蹟般地順著沈柔的邏輯轉動了起來。
對啊。
賀行舟是何等人物?平城金字塔尖上的神,賀氏帝國的唯一主宰。
沈意那個原配生的小雜種,在家裡活得像條狗一樣,要學識沒學識,要情商沒情商,偏偏一嫁進賀家就飛上枝頭變鳳凰。
如果換成從小被她精心栽培、在男人堆裡無往不利的寶貝女兒沈柔……
“柔柔,你說的有道理啊……”林清的眼裡也燃起了貪婪的火苗,她甚至顧不上懷裡嗷嗷叫疼的沈天寶,一把抓緊了沈柔的手,壓低聲音道:
“沈意那丫頭從小到大哪樣比得過你?連當初那個道士的‘福星’身份,原本也應該是你的!是賀行舟沒福氣,先遇到了沈意那個草包。要是你能把賀行舟拿捏住,那咱們沈家的危機不僅能解,以後整個平城,咱們母女良都能橫著走!”
“就是這個道理。”沈柔得意地昂起下巴,走到化妝鏡前重新開始描眉畫眼:
“爸爸今天總說沈氏集團要完了。只要我成了未來的賀太太,賀行舟一句話,別說三億六千萬,就是三十個億他也能隨手送給咱們當聘禮!到時候,我要讓沈意那個賤人,跪在我的腳底下,把我受過的屈辱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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